主蹈海，已过去了近四年。这短短的一句话，便是他这八年间的全
概括。
奉书默默记
今天的日
，将那衣带捧在心
，许久才
：“这是在他
上找到的？”
杜浒
。
“他……他有没有收葬？在何
？”
杜浒的嘴
翕动着，发
混不清的声音。奉书
了好
时间，才听懂他说的什么。
“在场的南人……不准他们弃尸……我和几个人一起……草草收殓了……葬在城郊……以后……”
奉书泪
涌，哽咽：“是我
女儿的不孝，没能给父亲理后事。劳烦师父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将他归骨回乡。”将衣带郑重收好，站起，恭恭敬敬地在他面前跪了去，朝他叩拜为礼。
杜浒轻轻拉住她的手，忽然说：“对不起……”
奉书鼻一酸，小声：“你没什么对不起的。”一面说，一面却涌了更多的
泪。
可他还是固执地喃喃说着：“对不起……奉儿，对不起……昨天我……太没用……我要是能……我要是能早发现……西门……獒犬……对不起……他们有陷阱……”
他说的话，奉书渐渐听不懂了。但她知，他昨天
闯兵
司，定是碰上了些厉害角
，激战一夜，以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在半昏迷的幻觉里，还在试图扭转着战局。
她突然意识到，师父和自己一样需要安
。她轻轻抚着他的手背，柔声：“你孤一人，能从那里全而退，已是万幸……要不是你今天找到我，我……我不知会什么傻事，现在肯定已经没命了……”
要不是为了找自己，他也不会冒险来到法场，被官兵盯上，耗尽
力，复伤成这个样。要不是她手
恰好有那柄削铁如泥的镶金匕首，恐怕此刻两个人已经凶多吉少。要是她听了他的话，自己向南遁逃，他此刻定是必死无疑。
而现在，他离死也差不了多少，偶尔睁开，目光的神气也是死灰一般。奉书突然害怕起来。他此前也曾经数次受伤，但都没有像今日这般萎靡。当日他在惠州被囚，被折磨得好像一
枯骨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绝望的神。
奉书隐隐明白，这不仅是因为他的伤。这几年来，他屡次试图营救父亲，又屡次功败垂成，而现在事
终于无可挽回，只怕他已经心灰意冷了吧。日间被官兵围困之时，他数次命她独逃，焉知心没有存了必死之念？
她
到握着她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又惊又惧，连忙用力握住，脱：“师父，师父，你别丢我一个人。”俯在他
前听了好久，终于捕捉到了微弱的心
，这才心略定，知他只是昏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天祥的“衣带赞”，写于当年
天，一直带在上，好随时就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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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0142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谢支持正版·
奉书挨在他边，努力想让自己睡过去，好好休息一夜。此前她总是觉得，倘若父亲死了，自己也没什么活着的意思了。但当她真的成了没父亲的孩，心里反而生些前所未有的刚
。父亲被俘已经四年了。也许在这四年的时光里，她早就慢慢地好了今日的准备。
况且，师父还要凭自己照料。他虚弱得像个孩，她反而成了肩负重担的大人。
可她哪里睡得着，迷迷糊糊的，心诸般念纷杂，睁着一双睛，木木讷讷的，终于挨到了天明。似乎是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小盹儿，又上醒了过来。听到耳边杜浒的呼
渐趋平缓，心一喜，也不叫醒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环视一圈，见无异状，
了一碗昨天剩的麦粥，自己吃了，又一碗。
薛氏已被她打发到远的小房屋里休息，此刻自是不敢来打扰。奉书远远看到她到外面汲的影，心觉得昨天未免对她太不客气了。但随即又想，自己和师父的安全才是更要
的，等到彻底脱险了，多给她些银钱便好。
她端了粥，将杜浒半扶起来，轻声：“师父，吃早饭。”
杜浒还在半昏迷，垂着，没有回应。
她微微提
声音，：“师父醒醒，吃些东西吧。这粥煮得可好了，方才我吃了一大碗。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啦。要不要我喂你？”她这话的语气几近哄劝，自己不由得微微红了脸。
可是他只是微微一动，睛仍是闭着。
她的泪一涌眶，“师父，你要丢奉儿不
吗？你要吃些东西，才有力气养伤，才有力气好起来啊。爹爹不在了，可我们还得好好活去……奉儿不会灰心，你也别灰心，行吗……我知你的本事，这伤奈何不了你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你，陪着你，好不好？”
她知他多半也听不到这些话，说着说着，就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一面小声哭着，一面让他的靠在自己肩膀上，舀了半勺麦粥，
气，喂到他。他神智模糊，麦粥
，刺激
，也就无意识地吞咽去。
奉书大喜，连忙又喂了一勺。只是她动作不免急了些，他还没吃到一碗，就突然呛住了，猛烈地咳嗽起来，麦粒
到了衣襟上，带着粉红的血。
奉书连忙扶他俯，用力拍他后背。只听他急促地
息了几，气息一滞，又昏厥了过去。
她放碗，呆呆地守在他边，任时间一过去。杜浒仍是不醒，但也许是那半碗粥的缘故，过了半日，他的心变得稍微明显了些，脸也不再枯槁得可怕。
等到午，奉书又喂他喝了，吃了几粥，忽然想到白粥的养分也许不够，便去找到薛氏，给了她钱，吩咐她去宰一只
，回来炖汤。
薛氏初时被她持刀威胁，只她是哪里来的女盗，心恐惧，不得已百依百顺。可两日来，见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多加为难，反而不时有银钱相赠，加起来也数目可观，实为一笔横财，慢慢的也就不再戒备，反倒殷勤起来。听到她吩咐去宰，连忙答应，笑：“哪用得着这么多钱？小娘且稍等，我去院里挑一只最
的给你抓来。”一面说，一面把那钱揣袖里了。
奉书忽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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