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 分卷阅读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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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书只觉得自己大悲、大愁、大苦、大乐,生生死死地来回了不知多少次,好像过了一辈那样。她早该料到这个结局的。从她发现自己有那的那一刻起,就该开始给自己的心打棺材了。

    现在她的心里比地面上结的冰还要冷。她的双手快要冻僵了,但她再不敢理直气壮地让师父给自己手。她的冻得直打颤,但她再也不敢让他搂着自己挡风了。她的肚似乎受凉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隐痛,但她不敢再向师父撒一句了。

    师父说她还小,不懂事,可她唯一不懂的,就是为什么自己明知前方是悬崖,还要义无反顾地扑去。

    还要拉着他一起扑去。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对她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喜。也许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到了他们暂时歇脚的薛氏客栈,杜浒朝奉书的房门一指,示意她去休息。

    但他说的不是休息。他说:“好好反省反省。”

    奉书,忽然又回过,带着恳求的语气,说:“师父,你再抱抱我,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反省,以后再也不胡思想。”

    最后一次,用心记住他怀抱的觉,记住他的气息,记住他的温,记住他手臂上的力量,然后就再也不拂逆他。

    杜浒别过脸去,不看她。似乎是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摇摇

    “别让我讨厌你。”

    然后他跨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奉书冲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撞上了门,然后嚎啕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趴在床铺上,抓着被,一地吞着泪,哭得几乎昏过去。也许会吵到师父休息,但她也不想压抑了。也许他已经睡了,听不见……不,她知他没睡。他的房里安静得很,一鼾声也没有。他在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不时重重地靠在房门上,将单薄的木门压得吱呀作响。

    奉书噙着一泡泪睡着了,上又醒过来,半睡半醒之间,噩梦连连。她梦见父亲浑是血,立在远,她拼命奔跑,可怎么也够不到他。她梦见在大都城里被守卫追赶,怯薛歹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她怎么逃也逃不脱,急得大叫救命,呼唤父亲、母亲、哥哥、、蝎虎……没人回应她,她从钟楼上一跃而

    然后师父就突然从天而降了,将她救到一里,亲她的脸。

    她哭着叫师父。可他却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师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弟。”然后他了匕首,面孔变成了胡麻殿的。

    奉书想逃走,可是全动弹不得。上的衣服突然全都没了。胡麻殿住她光的肚,一的用匕首。她听到自己脏破裂的声音,鲜血迸,她疼得大喊起来,尖叫着求饶。可他只是冷笑,手腕转动,刀锋将她的小腹绞成血模糊的一团。

    奉书突然醒了,苍白的日光照在她毫无血的脸上。她觉得恶心,的痛楚仍然在扩散,好像真的一样。

    她冷得发抖,双间冰凉一片。她伸手去摸,摸到好些黏黏的东西。手来,满手是血。

    她尖叫一声,第一反应是自己要像婉桐一样生孩了。掀开被,只见床铺上斑斑驳驳,全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血迹,白也已经变成了的。她吓得大气,喃喃:“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比平时哑了。怎么回事……

    忽然房门笃笃的响了。她听到杜浒的声音:“奉儿,怎么了,叫唤什么?”

    她突然明白过来,扑过去上门闩,尖声叫:“别来!”

    在太府的时候,她和年龄大些的女孩住在一起,也朦朦胧胧地明白些血的事。可是,可是从来没人像自己这样,得到都是……血太多了,自己肯定是生重病了,肯定要死了……

    杜浒推门,发现门被闩上了,大声问:“你还好吗?刚才是怎么回事?起床了没有?”

    她羞愧难当,叫:“等!”忍着小腹的胀痛,慌慌张张地跑到面盆前面,撩清洗自己的大。整盆都成了淡红。她将泼在墙角。

    “奉儿,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还在生气?别把自己锁屋里,开门,听话!”

    是冰凉的,上起满了疙瘩。奉书抖抖索索的地穿上一条,将脏藏在枕,把被卷成一团。她觉得自己不净了,一定不能让他知……

    “好孩,是不是心里难受?来,师父陪你待着,别一个人较劲!”

    “我不来!”

    整个房间里似乎都有血腥味。她手忙脚地扯开床单,惊恐地看到底的褥也浸了,暗红的一滩。她手足无措。要是把褥也掀开,那就太奇怪了,肯定会被发现……得想想别的办法……就算要死,也要在死之前把自己清理净……想到死,她忍不住小声泣起来。不能让他看到自己死成这个样……

    杜浒在砰砰的砸门,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轻柔,“哭什么?有什么想不通的,我陪你说话,好不好?开门让我去。”

    奉书大哭:“走开!”一面哭,一面到床铺上,手忙脚地将被翻面折好,没被脏的一面,盖在褥上,心刚松了气,却又看到被上多了几滴新的血迹,是顺着自己的来的,而且还在。她清清楚楚地觉得到。床单上也是。刚刚整理好的现场立刻又一片狼藉。

    血不止。她颓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师父……我要死了……”

    “说什么呢?好孩,开门,别让我担心!昨天师父的话是不是说重了?你千万别钻角尖,万事都好商量……”

    腹又是一阵痛。奉书又是羞愧,又是惊恐,又是悲哀,已经听不清杜浒说了什么。生命仿佛随着那些血,一外……她用被自己,呜咽:“爹爹……娘……师父……师父……要是我死了,你还讨不讨厌我……”

    “你、你在什么呢?别傻事!昨天当我什么都没说!开门!我来了!”

    奉书知那窄窄的门闩本挡不住他,张皇失措,哭叫:“你不要来!让我一个人待着!”

    咔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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