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 分卷阅读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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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突然哭了,赶停了针线,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去拉奉书的胳膊。白净的上面,已经被奉书自己掐了好几红印儿。

    安姿公主吓坏了,朝外面唤了两声。

    过了片刻,帐外面传来赵孟清的声音,“蚊,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去?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奉书仰躺在一张垫上,很快收住了泪,淡淡:“没事,针扎到手了。”

    反正赵孟清也看不到帐到底是谁在针线。他静了片刻,安了两句,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接着:“蚊,南方传来消息,有几个寨刚刚宣誓效忠上皇,已经派了他们的民兵增援,我得去接应检阅。我回来之前,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找不到通译时,就用这个。”说毕,让婢女把一叠装订好的纸递了来。

    奉书随手接过,答应了。随即听到赵孟清匆匆走远了。

    她翻开那叠纸一看,只见上面用蝇小楷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十句话,都是简单的各样吩咐,譬如要饮、要开饭、要添衣、要纸笔、要何的布匹和丝线、要见兴王,如此,另外还有各样基本的日常对话,每句话面都注明了越南话的发音。

    奉书看得呆了,翻过几遍,才叹:“他想得真周到。”

    安姿公主坐回她的那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奉书,忽然指着那本越南话宝典,脸一红,嘻嘻一笑,又朝外面努了努嘴。

    奉书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微一脸红,哼了一声,:“丫,臊我呢?别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意思!你当我看不来吗?我……我……我比你经验丰富!”

    她怎么会看不来呢?他在越南安多年,大约很久都没见过同胞汉人女孩了。对他来说,她就是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家乡。自从赵孟清认她就是当年的蚊的那一刻起,他对她就比对他手的任何一个士兵都要好。他关心她的那神,和她当年关心另一个人的神大同小异。

    赵孟清实在比那一个人要单纯得多,好懂得多。

    奉书将暹罗猫抱回怀里,一捋着它光亮的,慢慢问它:“你说我是装不知呢,还是……你说,赵家大哥是不是好的?也好,样貌也好,脾气也好,有本事,有骨气,心细,而且只比我大一……这里穷乡僻壤,异国他乡,若是没他照拂,我可就是个睁瞎,是不是?他还没娶亲,是不是?”

    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笑,“赵孟清,还没娶……娶亲呢。”

    奉书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随即“啊”的一声大叫,像着火一样起来,脑袋磕到了帐篷儿,惊起外面一簇飞鸟,怀里的黑猫直接被甩到了另一边。

    那声音明明白白说的是汉话。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黑猫成了,真的在回答她的问题。可是再一转,说话的分明是那个腼腼腆腆的小公主!

    她的脸烧起来了,全一阵一阵的麻,仿佛不听使唤,结结地说:“你、你、你懂汉话?”

    安姿公主眨,一脸无辜的神,伸右手,起细细的拇指和指,用一奇特的腔调,慢慢说:“学——过,一——,不能——快。”

    奉书有如雕塑一般立在那里,全,脑袋里嗡嗡轰轰的,半天才想起来问:“那我、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你听懂多少?”

    安姿公主狡黠地一笑,摇摇,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字也没听懂。奉书气得一咬牙,“鬼丫,臭丫,倒是我小看你了!”

    可安姿公主随即跑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摇呀摇的,她就生不起气来了。

    安姿公主神肃穆,从自己手腕上褪一个镶满宝石的金镯,慢慢给奉书上,又说:“小心——很小心——很多小心——死,不能——”

    奉书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微微一笑,仿佛是在替另一个人回答:“那当然。不能让赵家大哥伤心啊。”

    她说的是汉话。安姿公主在她耳边鹦鹉学,笑:“不能让赵家大哥伤心啊。”

    第185章 0142

    奉书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洗澡了。她全浸泡在一个她见过的最大的浴桶里,百无聊赖地撩着面上的泡泡。桶里的温正合适,稍有凉意,就有几个健壮的女婢从外面端来续上。那一直在外面的锅里烧着,锅面燃的,是几十个越兵从林合力砍来的木柴。

    她想到安姿公主从小到大,每隔几天就享受一次这样的待遇,不禁有些羡慕。她又忽然想到,如果大宋不亡,自己一直太太平平地着相府小,自己的生活说不定也是这样的。说不定,也会成为安姿公主这样的女孩

    但没人能回到过去。她还是更喜现在的自己。健康,壮,一的本事,一肚的主意,一颗外面裹着壳,里面却盛满了柔回忆的心。

    两个女婢在替她轻柔地搓着背,一面叽叽喳喳地笑着聊天。奉书勉能听来,她们似乎在称赞自己的肤白,脸,和那天被俘时的可怕样判若两人,姿简直能比得上她们家的公主了,蒙古鞑见了,绝对不会起什么疑心。

    然后浴,全上了珍贵的百合香粉,让肤变得更加幼细白皙。几个婢女看到她肩窝上那淡淡的伤疤,微微吃惊,在那里抹了格外多的香粉,那伤疤却始终遮不住。

    最后,上被抹上了柑橘香油,几隐秘的得尤其多。奉书红着脸制止,服侍她的婢女却连比带划地说,全越上的新娘都是这样的,要是不,反倒不自然了。

    绣着繁复纹的丝绸衣衫被一圈圈上。奉书本来的素被胡堆在地上。说来也真巧,父亲已经去世二十七个月了,今天正是除孝的日。奉书觉得这是天意。当她看到镜那个严妆红裙的少女时,一时间恍惚不知所以,有些认不她是谁。

    她把自己的两样护符——蝎的瓷瓶和李恒的扳指——栓在衣最侧,又摸摸层层衣藏着的一把绣针,心略定。

    她早就不习惯大家闺秀的那盈盈碎步,也好久没穿过那束得的小绣鞋,在帐里试探着走了几圈,被裙绊倒了好几次,这才勉找到了觉。周围婢都捂着嘴笑。

    等她袅袅婷婷地走的时候,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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