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有好女 - 分卷阅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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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丁开:“我夫君是谁?”

    这句话问得严肃无比。但问题的容实在太过荒谬,十九郎一没反应过来。

    “你……?”

    罗敷朝他无奈一笑:“总不能就这么回去。我要装成主公夫人,得事先准备吧。”

    既然决定共同瞒天过海,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十九郎也知此事不能儿戏。一想到要欺瞒整个白营,有趣之余,也不免心张,摸摸鼻,放慢脚步,开始跟她对词。

    第13章 

    “阿父是永和年间生人,姓王。名讳非我等能叫。但他的别号‘东海先生’,士族还是颇名望的。你提起他时,只需说‘东海先生’如何,一般人便会知晓。”

    十九郎说几句,顿一顿,确保边这个土包民女能记个大概齐。

    “他疏于仕宦,喜研杂学,博古通今。他的相貌么,跟那天你时说的一样,有匪君,瑟兮g兮,赫兮i兮——嘛,嗯,你可以想象一我三十年后的模样……”

    罗敷瞟了一这个自自擂的货,不予置评。

    但她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人大约的确继承了他父亲的好相。林间风轻起,得他衣袂摆动,如同步履生风。

    倘若他收起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上一副沉雅致的面孔,再把手里的弹弓换成个折扇——远远一看,倒像是个潇洒清隽的少年君,正在琅琅清谈。

    她收回胡思想,凝心正意。从十九郎的夸夸其谈里,择实用的分,用心记住。

    她不知永和年间距现在多久,但她知,凡是以“某某先生”为号的,必定是德望重,年纪不小。

    她又看了十九郎一,得结论:“你姓王。名字叫什么?”

    “十九郎”明显是个亲人间称呼的名。他白营里的自己人叫叫便罢,她却不太呼得。毕竟太过亲密,也显得不尊重。

    十九郎却一撇嘴,表示不满:“夫人哪有这么说话的。你该说,敢问小郎君如何称谓?”

    罗敷不愿搭理他。他已经跟她俗了那么多句,现在开始咬文嚼字了?

    可见还是不愿通名。

    不过她也知,要想冒充主公夫人,要的功课还很多。不到吐香兰,起码不能像文盲百姓那样说话。

    她微笑,改:“君方为重,姓字岂可擅呼,妾何用唐突。”

    这回到十九郎快掉来。她哪儿学的这些文绉绉的用词?

    罗敷不动声,肚里冷笑。好歹在韩夫人家过几次,见识过贵女的谈吐风范,不求学得惟妙惟肖,起码可以照猫画虎。平日里她不这么说话,是觉得太过矫

    让你瞧不起我。不信治不了你。

    这招对十九郎居然十分用。他吐吐,不敢再埋汰她了,赔笑:“阿姊也不用这么说话,我当不起……”

    她见好就收,假装没瞧见他的窘相,心盘算一阵,又问:“那白营,是……”

    十九郎犹豫片刻,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光和年间的太平起事,阿姊知吧?”

    她,心隐约有奇怪。周围人提起那场浩劫之时,都顺着官方的风,称它为“匪患”、“闹土匪”、甚至“妖人作”。而十九郎却用了一个没什么偏向的词:起事。

    听他继续说:“那时候兵祸横行,不是为了勤王还是为了自保,稍有实力名望的人,都多多少少组织起了自己的队伍。白营便是阿父那时一手所创的。营的成员,一分是他过去的宾客客,一分是四招募的有志之士,还有些慕名而来的无家民——也不过是给这些人提供一个栖避祸的去罢了。

    “那日你在方三公面前夸的,说什么阿父专城典县、客无数、气派无比——都是甲以前的事了。四十岁以前,阿父仕途平坦;但自从有了白营,他把家财都散在这上面,官也不了,不过一介劳碌白丁也。”

    罗敷再,惊讶带着些慨。难怪白营里不少年之人,都似乎有过战争的经历,看着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她即便为平民,也知皇权式微,地方豪招兵买的不在少数,仗势欺人、鱼百姓的亦是不少。她对这些“地方武装”从来没什么好印象。

    十九郎似乎猜了她心所想,笑一笑,补充:“不过我们没打几场仗——那时候积极用兵的都是野心家,我们基本上只落得清扫战场,死人堆里捞几个百姓来。再后来,战平息,大家念阿父的恩义,白营也就继续保留来。虽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去,起码山匪恶霸不敢随意扰。”

    罗敷对那时候的往事也有所耳闻。“野心家”的名字也能叫上来几个,没听说有过姓王的。

    松一气,笑:“东海先生没有野心。”

    十九郎大笑:“若有,他会为了一个绝代佳人,一声不吭的放我们鸽?”

    这话听得她有些汗颜。“绝代佳人”肯定不是指自己。

    但她地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漏:“你如何知是为了女?若我没记错,你阿父的留书上只是说……嗯,得到‘珍宝’。”

    十九郎不假思索地答:“还能是什么?阿父不名也不利,我们分析来分析去,也只有人能把他勾走啦。过去他也常以‘珍宝’喻绝边的熟人都知。”

    罗敷看一他的纯真笑容,心腹诽,这家伙一定不是个孝。敢这么编排自己父亲,简直大不敬。

    又或许,在他们文人士,“为人折腰”算是风雅谈?

    不禁又想起那个风度翩翩,手横行霸的三公方琼。但愿东海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她心思一松,免不得又回转到邯郸城外自己家——睁睁看着外甥女逃之夭夭,舅母张柴氏大约百莫辩,不知在怎么哭呢。

    她狠心不想同,却也不到幸灾乐祸。想起阿弟那副大的可模样,平白担忧。

    不过她自顾不暇,所能的也仅限于“担忧”而已。

    她余光左右看看。山坳里偶尔会经过些砍柴人、采药人,虽然暂时没人注意到这两位孤单行者,但依旧让她平白觉得心虚。

    方琼手的人,可别找来。

    她这么想着,转又是一个离奇的念:白营既然是军营起家,说不定……不会忌惮州牧?

    她轻声问:“白营有多少人?”

    十九郎摇摇:“不知。”

    乎她意料。他随后解释:“你昨日所见的田庄,只是阿父的诸多产业之一。白营约有两千人众住在那里。其余一两千,分散在幽冀并兖各州,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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