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有好女 - 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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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利,乐于助人,事容易冲动,喜说走就走的旅行。

    于是编这么个故事来。她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瞟着王放的。他眨,脑海飞快地掂量,不时极其轻微地,表明她编得还可以。

    淳于通立刻信不疑,络腮胡颤了又颤,想说什么,咙却堵住了,一双些泪光。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在邺南却听说……听说主公……”

    罗敷微微板起脸,问:“听谁说的?”

    淳于通的反应比她慢半拍,这才察觉,自己大概是被骗了。

    咬牙切齿,叫:“冀州牧……方继……的手!”

    由于积年战,人锐减,荒不少无主之地。官府也无力监。为了鼓励农事民生,朝廷实行土地改革,规定谁在上面耕作,这地就算谁的。

    淳于通便是奉主公之命,在邺南一带屯田劳作,一直安稳和平的过日

    可近来州牧方继无视朝廷条令,推行“新政”,将大批土地收归公有。邺城是冀州州治,官府控得严,落得淳于通的手,连带一群老幼妇孺的家眷,生活上愈发捉襟见肘,一天能吃一顿饱饭算是运气。

    淳于通是个耿直一,看边人喝西北风,比让他自己受罪还难过。

    他想,若是主公还在,他会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

    再被冀州牧派人一挑拨,说其实东海先生已死,白营怕是被小人劫持——这就脑一,到邯郸大本营来讨说法了。

    淳于通听闻主公健在,尴尬万分,喃喃:“那、那我是不该来了?”

    谯平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微笑:“我倒是怕你不来呢。我听说,那方继正在大举收编各类民间武装。你手不乏上过战场的老兵老将,他定然红已久。”

    淳于通啐一:“呸,怎么会!方继那傲慢武夫,怎么和主公比!”

    他忽然转向罗敷,满希望:“主公走时,没提到白营?没有嘱咐一句,我们邺南的人众怎么办……”

    罗敷:“主公让你们尽力持……”

    想必淳于通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可她话刚,忽然看到,王放的微笑消失了,丢给她一个小小的

    她心里一,忽然听到谯平唤她:“主母,平有事禀报。”

    声音轻柔,然而威严不减。

    她立刻有些冷汗来。,随着谯平走几步。

    谯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温文尔雅的,忽然闪过一丝严厉之

    罗敷一心里发

    他极轻极轻地说:“营各事,平自有安排,毋须主母心。”

    罗敷上微微脸红。她不是唱戏的,一次扮演陌生人,极度的谨小慎微之脑居然转得飞快。

    谯平把她奉为主母,事事恭敬礼让,但……显然没打算和她一介少妇,分享白营的话事权。

    她只是个地位尊崇的女眷。她可以讲故事稳定军心,但无权替谯平发号施令。

    罗敷暗悔自己多言。她初来乍到,还摸不太清白各人的格。此时才明白,王放刚才那个警告的神,是个什么意思。

    于是她不动声地改,朝淳于通从容微笑:“妾只不过一介女,先生怎会对我说这么多。白营的事务,先生早就让正代,想必对他也是放心的。”

    说到“正”两个字时,还是忍不住脸。她平生一次,对一个年龄地位都于自己的男人直接称字,一把他叫成了亲近晚辈——那觉又是惶恐,又有小小的快。

    谁叫她是谯平的“主母”呢?

    谯平朝她温温一笑,十分恭敬地一躬,“多谢主公信任。”

    “主母”亲重申,把领导权予谯平。淳于通再心存不满,也没资格找他的茬了。

    他重重叹气,说:“好,好!是我蠢笨,误信人言,今日无礼冒犯,通在此负荆请罪,你们要打要罚,我都没话!这位……秦夫人,我不敢求你什么事,但愿你能让主公早回来!起码让我在饿死之前,见上他一面!”

    罗敷觉得有过意不去。以她的见识阅历,还不足以判断谁对谁错。她只知君之禄,忠君之事。她现在必须跟王放、谯平站在一个阵营。

    况且,东海先生既然是自己“夫君”,总不能放任他的手一个个的各奔东西。

    也许淳于通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她知,一旦开了这个,难免不会是树倒猢狲散,让别人争相效仿。

    她忽然看了看谯平,试探着提议:“既然他们那里钱粮不继,咱们从邯郸这里,能不能周济一二?”

    话说,生怕被谯平猜忌,又赶补充:“我只是随便想想,你主便好……”

    但乎她意料,其他人居然很认真地思考她的建议。

    谯平更是立刻附和:“主母说得有理。我原本也有这个想法。”

    这话说得狡猾,有一丝责怪报复的意味——倘若不是淳于通气势汹汹的,上来就拿刀指着他,借粮之事原本可以好说好商量。

    淳于通脸憋得通红,哼一声,不说话。

    但上有人吞吞吐吐的表示了反对:“公!咱……咱们邯郸这里也没余粮啊。庄……庄稼刚上,旧的已经快……快吃完了——咱们这里也……也有上千人呢!……”

    说话人名叫万富,罗敷也认得,是昨天积极向她行礼,说自己“督粮库”的——简直是她这辈见过的最嶙峋的瘦,整个人宛若一白骨,透过几层衣服还能看见肋条,就连脚的麻鞋都穿得晃里晃。全天所有守仓库的,数他最没有监守自盗的嫌疑。

    可见他所说之话全然不假,并非危言耸听。

    他劝谏一句还不够,袖一本糙纸写就的账册,愁眉苦脸地送到谯平鼻:“公你看!”

    谯平始料不及,第一反应是皱眉。他是世家,从来犯不着为了财富而斤斤计较。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就疼。

    万富十分尽忠职守,见谯平没兴趣,赶转换目标,“夫人,你看,咱们的储粮……”

    罗敷轻轻冷气,目光定在那一行行账目上——一扫之全然不识,宛如纸上爬着一只只蚕蚁。

    万富只当她是个识文断字的才女,不求跟主公一样渊博,但看个账目能有什么困难。

    一个劲儿的:“夫人……”

    罗敷手心有些冒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目光一抬,谯平、颜、曾、淳于通,不少人居然都毕恭毕敬地盯着自己,仿佛也好奇,这位新认识的主公夫人,持家能力到底如何。

    她一闪而过的念:不会这么快就脚了吧……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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