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有好女 - 分卷阅读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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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罗敷心不相信。

    从计擒韩虎,到发现残破本,到求助韩夫人,到组装楼、摸索作为着这么个镜月的线索,已经折腾了好几个月。

    她不知听谁说过,其实还有一楼,端连接着复杂的机械装置,只要将顺序“移接木”上去,再提供脚踏动力,就会自动提经拣线,百无禁忌地织难以想象的纹。但那楼,想必只存在于皇家锦署里,当国之重来珍藏着。

    于是,用这架寻常楼,只能靠人工挽,用和十指,度集行着机械的翻拣工作。

    简直比读书写字还累。她每工作一个时辰,都得闭着睛,休息一会儿。

    终于大功告成。她如释重负地吐气,在楼上呆了好一阵,方才木愣愣的到地上。胖婶已经累得靠墙边打盹。

    转动杠,将织好的一尺成品轻轻卷,然后固定剩的经线筘,最后随手拿起一把裁衣刀,嗤嗤一阵轻响,一万经线尽数割断。

    那锦帕光鲜亮丽,倒是不假,可偏偏纹路陌生,不是草,也不是祥云,更不是什么瑞兽,而像是……四足站立的狼?

    不仅是狼,而且像是母狼。肚腹那里能明显看两排垂的凸起。

    样丑陋归丑陋,却偏偏有一肃杀之气。

    一匹布断了织,可就等于废了,再也续不上了。

    但罗敷不心疼。她要的是纹样,又不是一整匹织锦尽后者才是值钱货。

    再裁三五,用针线利落锁边,成为一枚沉重的锦帕。

    她像行什么仪式似的,大气不敢,把那锦帕慢慢翻过来,一次亲目睹自己亲手织造的彩锦。

    然后她彻底愣住。

    倘若哪个画师画这么一畜生,罗敷就算不好意思批评,但也是绝对不会笑纳的白送她也不给。

    罗敷久识织造,知织锦常有瑞兽。但寻常瑞兽,不外乎青龙、朱雀、玄武、麒麟、凤凰、貔貅,可从没听说过把狼织在布匹上的。

    狼野心、狼心狗肺、狼狈为、一片狼藉、豺狼当、东郭先生和狼……在寻常人的印象里,狼是招人厌的畜生,人们躲还来不及呢。

    而且由于本残缺褪,现在的,是胖婶拿梭当阄抓,随便的。但见绿底红线,青紫相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穷尽自己的想象,也猜不纹的寓意。

    她被王放熏陶些时日,第一反应,决定从书海里找答案。东海先生的书房里浩如烟海,足够翻阅个十天半月,光就有三四个版本。

    但没这个时间。她想,最好找个学识渊博的先生直接问问。

    而她心里早有个现成人选。

    “来人,去通报正,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她吩咐这一句,却没听见女眷们像往常一样殷勤答复。边只有胖婶轻微的鼾声。

    罗敷睛不离锦帕,提声音,又吩咐一遍:“告诉谯公……”

    她边说边抬,惊讶地发现,整个织坊,居然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墙角一只秋后的蚂蚱,半死不活的蹦?两,应和着她的声音。

    便是去年郎将们领着壮丁,打退过一拨几百人的土匪,也没用上几面战旗啊。

    罗敷则心里蓦然一。环视空空的织坊。脑海忽然闪过王放临走前的嘱咐。

    “外面不太平,莫轻易外。”

    “遇事听正兄的。”

    她轻轻咬嘴,问明绣:“那,我能见正吗?”

    明绣脸一红,:“公刚刚派我来请你。”

    人都没了。除了跟她搭档的胖婶。还倚在墙边打鼾。再就是空的织机纺车,上面各姿势挂着半成品线布,几线静悄悄的晃

    罗敷一瞬间有心慌。。此时才有一个人听到她的声音,急匆匆地赶来。

    “夫人恕罪……”

    明绣。她因着夜里偷听的事儿,最近见到罗敷就脸红羞愧。即使罗敷明明白白的表示不怪她。

    罗敷只是奇怪:“大家哪儿去了?”

    明绣怯生生看她一:“夫人织锦专注,大伙都没好意思打搅你。织工们……早就都被调走了,在隔东西哩。”

    “东西?”罗敷有好笑,“还没过年呢,就开始忙新衣?”

    明绣定一定神,摇摇

    “不是……谯公昨日的令,还请织坊拨人手,全力工作,……”

    她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说:“战旗。”

    胖婶骤然惊醒,一愣了:“战旗?”

    多久没听过的词儿。

    罗敷还是第一次谯平的房间。外间是书房,家典雅而致,笔架和简牍排得整整齐齐。跟东海先生那间风的狂生陋舍,简直是两个极端。

    几案坐榻上铺着杂罗绮并不显得太华丽,因为那些罗绮都已陈旧。上面的纹狭游摆,明显不是邯郸、甚至北方行的样式。

    谯平在门亲迎,请她上坐,然后挥手让明绣和几个从人退开。只剩边舒桐一人,轻手轻脚上了两盏茶。随后也十分识趣地背转过,慢慢退去。

    罗敷突然没来由的忐忑。袖里的织锦样品,一时没敢拿来直接问。

    她忙着楼织锦,好几天没织坊一步。此时才发现,谯平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此刻脸苍白,角泛红,宛若熬了三日的夜。

    她还没坐稳,谯平整衣敛袖,重重跪在她面前,慢慢叩首去。

    罗敷慌忙起去扶。除了王放,没人对她这么拜过。

    “这是什么!有话好好说!”

    谯平抬闪过一丝古怪,随后回复了平静谨慎。

    “将夫人请闱,实在唐突。但……平有些话,不吐不快,怕是会冒犯夫人,还望海涵……”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困难,但光却比往日更加犀利沉重。

    “夫人与主公,是何时相遇的?”

    罗敷万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冒犯”法。心咚咚,如同被狂风拂过屋檐的一排风铃。

    她回:“君何此问?”

    “好奇而已。”

    谯平静静听完,没给她息的机会,又问:“那么,三书何时,六礼又为何?夫人家的辈是如何应允的?”

    “婚仪是谁主持?”

    “主公与你成婚之后,居住何?”

    “又和谁有过来往?”

    “他离家当天,是如何吩咐你的?”

    ……

    虽然答得礼貌,可目光的压力仿佛有实质,她回答。

    她心隐约明白了什么,镇定着心神,答:“三年前。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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