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有好女 - 分卷阅读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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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门却幽幽传来一串琵琶絮语。女人的咯咯笑混着不成调的曲,脂粉气好像透过院直冲到两人鼻

    元乘往椅上重重一倒,剧烈起伏着,怒骂:“这个小畜生,就怕他老死的不够早么!”

    第80章 霸

    三公元瑞温香玉在怀,人伏在他前,柔随着滴滴的笑声不停地颤着,把他的心肝都颤来了。

    佳人乃是梧城景楼的牌玉坠儿,被这三公重金包楼几天,日日在他边作陪,寸步不离。

    玉坠儿纤指如兰,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一搔,尖巧的搁在他颈窝里,嘟囔

    “公这几天兴致不好,是伺候不周,怠慢了公,往后公都别来景楼了,省的人家伤心。”

    她樱未抹胭脂,雪白似葱的手指上却涂着鲜红的丹蔻,秋波盈盈一转,越发显得艳。

    元瑞嘿嘿一笑:“坠儿说哪里的话,本公了这么大代价把你包来,可不是让你这张漂亮的小嘴……”他低凑上那丰香了一,“……说这些虚的。”

    玉坠儿不满地用的指甲戳着他的领,埋怨:“公这是怎么了,这几日光听曲也就罢了,可人家为您专门练的曲您也提不起兴趣,真是太讨厌了。”她胳膊一舒,那放在膝上的琵琶啪嗒一掉在了地砖上,她也不捡,只伸一只纤的右手缓缓地往他衣领里探去,媚如丝,双颊红。

    “啊!”

    元瑞猛地将她掼在了榻上,玉坠儿心扬起一丝得意,跟着脸却突然变了。

    只见男人的面容更白了几分,站在榻前的都是抖的。他白里泛起血丝,额角青,像只被激怒了的狼一般,气恶狠狠盯着她,半晌才转过去。

    玉坠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懵了,可她在风月场上久经风浪,转目一想这两天的推拒,便是一个怕人的念

    她慌里慌张地坐起,香肩半半掩,支支吾吾:“公您……上次被张员外的伤……还没好?”

    元瑞事到如今再也装不住,一掌拍在桌上,大吼:“!”

    原来这元三公天生问柳,烟巷里横行到这么大,没吃过什么亏,不料上个月与人争夺这玉坠儿的梳栊,仗着自己爹是个官,带了伙人在城外将张员外打的不省人事。结果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天就在回景楼的路上被他继承家产的侄儿一脚踢了命,缓了四五天都没缓过来,撑着面说要歇上几天,歇完之后就立刻派人将玉坠儿接来了府,以示自己雄风不减,哪想到是个银样镴枪

    玉坠儿心知自己猜,不好在这时候嘴,倚着:“公……那里还有些上好的羊圈用得。”

    元瑞越发羞恼,将桌踢了个翻到:“!”

    这些天府大晚上了好些个庸医,都说难以痊愈,可他自己觉得还远远不到那个地步,只是每每起了兴都力不从心,格外恼人。

    难他堂堂吏家的三公,就这么废了不成?他越想越气,摔了门去,大声叫

    “来人!来人!都死光了么?替我把这不知好歹的娘们扔回景楼去!”

    *

    辰时一到,明绣唤了罗敷起床,准备好早后发现人还窝在床上,不由没了办法,搬了把椅坐在床边念叨:

    “女郎,那几个侍卫大人说公要你巳时前一定赶到元府去呢,迟了可怎生是好?”

    罗敷了两天药,就和寻常的风寒没什么两样,胳膊上的伤也不疼了,不由佩服起自己的恢复能力来。 爬了一夜的山又经历崖泡冷折磨,现在还能这么神抖擞地赖床,果真底好。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挪起来,“元府不远吧?有车吧?不急。”

    明绣帮她把衣服放在床,等她穿好了拽着她洗漱用早饭,急匆匆地把她给了等在客栈外的圆脸侍卫,回房去勤勤恳恳地洗衣服了。

    罗敷木着张脸上车,起床气甚大。拉车的河鼓卫心不错,和颜悦地跟她说了说府况,又

    “秦夫人昨晚睡得可好?药用的可惯?前阵多亏了秦夫人给我们提供药,许多不在京的同僚还着我们要伤药呢。”

    罗敷坐在车里,没人来打扰,只有侍卫的声音在车帘外喋喋不休地说,她的坐姿变成了躺姿,又打架了。

    侍卫停顿了一,“秦夫人?大人别眯着了,还有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季统领带大人去见公。”

    罗敷打了一个哈欠,把嗓音调整得清晰:“知了,多谢大人驾车。”

    侍卫连不敢,车转过一个弯,远远地就能瞥见元府门檐的灯笼,便是十方巷了。

    日,罗敷披着件披风跨元府门槛,卞果然等在那里多时。

    “秦夫人。”他笑眯眯地颔首,“州牧大人在正厅与元大人寒暄,您先去见见吧。”

    “州牧?”罗敷忽然有不好的预

    跟着卞走在前院里,堂屋大门正开,东南边升起的太,堂上坐着的人遥遥地向她微笑,有如风拂面。

    罗敷却差像被火撩了似的起来。

    黛蓝衣,墨缎靴,眉目澹澹似月,五官清雅如画,正是邹远府馆见死不救、燕尾巷里反将刺客一军的州牧南安右副都御使方继。

    也就是赶车的侍卫的公无疑。

    卞:“太医院秦夫人到!”

    元乘坐在右边,却见州牧冷淡的表微妙地一变,笑地朝来人,介绍

    “这位秦夫人师从玉霄山,擅药理,想必三公的病会有起。”

    元乘连声谢,定睛看去,心却不敢全然相信。这位秦夫人年纪轻轻,未穿官服,看不品级,不晓得是不是徒有虚名。可又思及太医院曾经有过女医官,几朝来女行医到太医署的也没有几人,兼是今上钦,恐怕真的有几分本事。

    她湖绿的衣裙外罩着件银的披风,乌发间也未钗环,看起来极为朴素温和,只是面上的神有些怪异。

    罗敷盯住披着州牧的王放,他在玩什么样?

    电光火石间,耳畔主动回响起一句话来,仿佛是在混沌的黑暗里听到的——

    女郎命

    不是半年前府馆的潭里,也不是在惠民药局后的巷里。

    这几个字再次念的时候,温的手掌正覆在她的睛上,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沉沦在梦境的边缘。

    可是她清楚地知他是谁。

    并非他今日刻意扮成方继,而是那个所谓的南安州牧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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