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有好女 - 分卷阅读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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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局的人?林医师,你去厨房清楚汤药的成分,我先去看脉。”

    妇人着她快移步,茅屋背对山崖,窗朝南,厨房在西边,卧室在东边,房间非常小,东南天空的太已经照不到屋里来,墙上挂着的兽和弓箭在晦暗的光线显得森森的。

    火盆一直燃着,矮床上躺着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朝里看不见正脸,隔着好几步都能听到他不安稳的息。

    妇人俯,轻声在他耳边:“夫君,夫君,京里的大夫来给你看病了,肯定能好起来的。”

    罗敷见她对丈夫重,心对她生些好。仔细想来,这妇人虽然一打着补丁的青衣,却洗得净净,说话行动也不似一般的乡野村妇鄙鲁钝,那张憔悴的脸甚至有几分动人颜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病人上的被,刚问上几句,就被前一块硕大的凸起卡住了嗓。妇人叹着气解他上的布衣,伤不免被到,病人无力地.了一声,蜡黄的脸扭曲得不成样,显然是痛苦至极。

    男人腹缠着白的棉布条,罗敷上手住脉搏,布条散开时,她也诊得差不多了。定睛去瞧那伤,脓疮溃烂得不成样着黑紫的窟窿,黄的脓在创面上淋淋地淌着,十分恶心。除此之外,其他位也现了紫红的块,当得起病膏肓四字。

    这她倒觉得开多少败酱草都无所谓了,城的医师束手无策,给他开什么玩意都是一样的。

    “大人!夫君……他还有救吗?大人可怜可怜吧!”妇人跪在她脚旁,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拽着她的裙角,哭得上气不接气,“只有夫君一个家人,他要去了可怎么办啊!”

    罗敷的话终归没有说,手指在床的木柜上叩了一,抿重新搭了搭脉。

    ……这脉象竟很是奇特。

    恶疮多发于后颈和后背,在腹的不多见。她着虚弱的心,聚起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脓疮,突然撤了手——她看见脓的紫黑上,一条红丝迤延血上而生,细小的枝节爬蜂窝似的腐败肌里。

    红丝疮?她倏地起上面巾遮住鼻,睛离伤不到三寸,清楚地确定了血线的位置。可是这传闻无治法的痈疽都生在手足间,怎么会跑到了肚上?

    “烧,备灯,他况很凶险,我只能试试看。”

    妇人被她严肃的脸吓得失语,手忙脚地去外间拿东西,频频回张望。

    她打开药箱,将一把银亮的勾刀在火上烤了一会儿,颜正好回来了。

    罗敷听了某某几药材名,越发举棋不定起来,过量的用药会导致病人更加虚弱,她一刀去,人不会就上西天了吧?

    病人适时撑开,失去光泽的瞳孔无神地望着她,罗敷愣了一瞬,果断地了手。先用银针将那丝红线横截,所到之刺了十几,黑红的血从针汩汩冒来,她让颜极快地从蓝的小瓶里洒药粉覆在周围,麻痹痛,再喂了一颗褐的特制药。勾刀切一分,再去一,病人哼也没哼地了。这创,竟然好运地没伤到脏,那么清理净就更有底气了……

    罗敷的手没停,神思却恍惚了须臾,她也曾经给人动刀,第一次手本来就生,病人还特别不合。那是几个月之前,可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历历在目。

    枯白矾、 密陀僧、黄丹、 血竭等研成的粉末在除尽脓的创面上结了厚厚一层,颜生肌散的方给妇人,补了个毒散和固清心散,瞅了罗敷

    “秦夫人,然后呢?”

    躺在床上的男转为青白,似乎只剩气,罗敷两,寻了个净凳来,

    “暂时稳住了,服用的方式都在方上,你抓药的时候顺便问药师就好。不过还有个问题……”

    她见妇人认认真真打量着白纸黑字,诧异问:“你识字?”

    妇人捋去一抹发丝,饶是劳累瘦削,但风韵犹存,朝她尴尬笑

    “不瞒大人说,原是城里天香阁的,自从跟了夫君便老老实实过日,这些排场上的东西都没什么用了……”

    罗敷和颜恍然,难怪一个穷苦的采药人能讨到相举止都不错的妻,原来是被贱价赎的风月人。

    妇人请两人到外间坐着喝茶,说是外间,不过是隔帘的木桌边。罗敷在脑里过了一遍自己诊的讯息,嘴角保持着弧度,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位置殊异的痈疽,大把大把的败酱草,浑搐发的模样,与症状不符的脉象……她无意识地用笔在纸上运笔写着,双目怔怔地望着前方熏黄的墙,待手腕一顿,低浏览写的那几排字,苍术,防风,当归,皂角刺,石斛。

    很熟悉的组合。

    “秦夫人?”颜试探地唤她,“您怎么了?”

    罗敷刷刷地划掉写过的字,成一团到袖里,“你刚才说……”她住了,“没事了,我们这就走吧,回去让药局抓药差人给他送过来,这家就两人,怕这位夫人顾不过来。”

    妇人激涕零,午时已过,医师们还没有吃饭,这时候因着急丈夫的病不好留他们,遂随了罗敷的意,殷勤地送他们山。

    罗敷婉拒:“刚动完刀,你还是照看你夫君吧,我们叫惠民药局的医师多送药。”

    总共不到两个时辰,车夫应该还在山等着,她总是不安心,打算回去就和方琼说。颜跟她跑了一趟远路,并没有帮大忙,

    山林里的树木大茂密,即使是严冬也不曾凋零树叶,汽弥漫在山谷里,泥土重,踩在上面容易陷去。罗敷费力地,对颜

    “除了败酱草之外,还有松丹?”

    松丹可治背疽发作,但颜却说这松丹仿佛有问题,是加了料的。

    “不知加了什么,反正那凑近了才能闻来,全被败酱草盖过去了,秦夫人,这其是否有值得推敲之?”

    罗敷也就不避他,直说:“我让你去厨房的时候,她也没张,再说我觉得她对她夫君是真心的,应该不是的要害丈夫。”

    颜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她咳了声,扶着树桩慢慢侧跨过土坡,可以看见车掩映在木后,车夫果然乖乖地在原地等候,正拿旱烟逗着一只沙地上的雀儿。

    罗敷看了看日,来得及回城,她先要吃顿填饱肚才行。她不愿力去理清这件离奇的事,可思绪主动回到了那日把解药给王放的一刻。

    她清楚地记得解药上的药名,今日写的虽残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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