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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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打赏银五两,这钱虽比寻常揩油的门赚的少,却好在不用提心吊胆。

    汪孚林和汪贯一路走一路说话,当的书房时,他就见到了汪昆。自从当初夏税丝绢风波闹到最大的时候,汪昆起复为郧巡抚之后,到如今正好一年挂零,可汪昆看上去却显得相比当年山居岁月消瘦了几分,显然,这当官并不是当得那么舒心,但眉宇间却显得阔朗了许多。他连忙上前行礼,这次却是笑叫了一声伯父。

    汪贯记得,汪孚林从前对自己的兄素来称呼南明先生,这一声伯父叫得蹊跷,当即打趣:“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快说,难不成你今天是来找大哥关说人,还是替人疏通门路?”

    “叔父,小侄似乎从来没过这事吧?”汪孚林对汪贯这位没辈样的叔父那可丝毫不怵,没好气瞥了他一,这才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早上去了汉县衙,结果却听到了一大堆很让我诧异的传闻,因此也没敢直接去见我爹,而是来找伯父问个究竟,叔父你既然也在这里,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爹那是怎么回事,明知伯父上任也躲了不见,还有,徽州发生的那些事他难都不知?”

    面对汪孚林这显然满腹的疑问,饶是汪昆这辈也不知见识了多少风风雨雨,仍然有些踌躇该怎么回答。毕竟,之前他和弟弟堂弟到郧上任,偌大的松明山汪氏,竟是那时候还年不满十五的汪孚林挑大梁,把那一连串事全都给担来了,其甚至包括胡宗宪的五周年忌日办。所以,他对汪孚林寄予了相当的厚望,可一想到其父汪蕴,他就忍不住疼。最后,还是汪贯先开的

    “孚林,你爹那个人……怎么说呢……”毕竟是同辈,汪贯又是肆无忌惮的狂狷脆决定实话实说,“他这个人,说得好听是清,说得不好听,那就是迂腐,太不合群,从前在松明山汪氏就是如此,在两淮经营盐业的时候如此,跑到汉还是如此。大哥上任之后巡视汉府,本来也打算和他见一面,顺便也想让人知,大哥有这么一个族弟在那儿,谁知他竟是躲了。躲了就算了,还特意送了一封信来,说是七千两银没还清,没脸见大哥。”

    说到这里,汪贯已经是又好气又好笑:“至于徽州的事,大哥每次代你送信给他,他都是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去,如果你在信里没说,那就肯定没人告诉他,他和那些徽帮的商旅士都不怎么往来。据我所知,你娘不得已抛开你们兄妹几个留在汉,就是实在不放心他那孤却动辄得罪人的。”

    汪孚林顿时叹了一气。他既然早就知老爹如此不靠谱,自尊心还特别,之前哪会在信里炫耀自己的成就?既然如此,看来汪蕴真的是什么都不知,而别人既然看其摆如此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恐怕也不会多事。所以,一贯人称鬼主意最多的汪小官人,这会儿挲着,着实不知一步应该如何是好。如果是不相的人,他压不用考虑太多,问题那个可是在礼法上能够把他压得无法动弹的爹!

    就和他现在完全掌控了对金宝的生杀大权一个样。

    如果人脆是十恶不赦的渣爹也就罢了,可汪蕴只是格有问题,事有问题,其他的都谈不上。而母亲吴氏则显然是一个很惦记儿女的人,那三衣裳鞋袜便是明证。要不,一剂猛药,顺着汉县衙那些人对老爹的排斥,挖个坑给人?办法可行,但怎么值得商榷,否则,以汪蕴的个,只怕羞死也不会回乡……

    汪昆见汪孚林那攒眉苦思的懊恼样,本想开说什么,却只见汪贯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声,他不禁哑然失笑。想起汪贯说过汪孚林曾经把他当成游野泳的闲人,在岸边守了三天,两个人又是师从方先生,关系熟稔非同寻常,他也就脆乐得看个闹。果然,不消一会儿,他就看到汪孚林站起来:“伯父,要把我爹劝回去,恐怕我得想想办法,我想向您借个人。”

    “谁?”

    “把仲淹叔父借给我。”汪孚林见汪贯顿时一愣,他便笑眯眯地说,“有些话我这个当晚辈的不好说,到时候只怕要叔父帮忙。再有,我回还有一些关于生意上的事,想和叔父商量商量。”

    汪昆虽说宣扬农商应该并重,可他终究是个当官的,总不可能亲自去生意,弟弟汪贯和堂弟汪会那也全都是诗文一,打理庶务却完全不行,所以只能看着松明山汪氏在两淮盐业的份额日渐降。尽他很不希望脑很好,能够在仕途上有所突破的汪孚林在商业上分心太多,耽误科举,可最终还是看着汪:“仲淹,既如此,你便给孚林参详参详。”

    从看闹的人变成事的人,汪贯大为懊恼,可汪孚林才还了家里七千两银欠账,汪孚林还对他的父亲汪良彬言明,年底加还一笔利息,他也不好为难太过。等到汪孚林又汇报了几句,起离去,他和汪昆打了个招呼送人去时,嘴里便抱怨:“哪有你这样使唤叔父的侄儿!”

    “谁让叔父你们把我爹给惯坏了?”

    汪孚林嘟囔的声音很低,低到让人难以听清楚,但他相信,汪贯肯定还是听到了:“欠了这么多银却不追债,所以爹贩盐汉这些年,竟然把别人赚大钱的生意给到几乎亏本。他病愈之后不生意了,你们还是不追债,于是他又去当门馆先生,实话实说,这个这个职司怎么谋来的,我觉着实在值得商榷,可他竟然还把东主和同僚全都给得罪了一个光。所以,我要劳烦叔父的不是别的,只请叔父面,去向我爹追一债。”

    汪贯这二十多年来也不知见识过多少人,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些白活了。当儿的明明已经替父亲向债主还清了债,如今又要债主去向父亲债?汪孚林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第三四三章 亲戚还是仇人?

    汪孚林知巡抚衙门前门那一大堆人,哪里愿意和汪贯这么去被人围观。再加上此刻天已晚,汉镇那徽商云集的地方,大名鼎鼎的汪贯很可能被人认来,他就和汪贯约了个时间,明日午后在汉县衙附近那家茶馆碰,而后由汪贯的随从领着,悄悄地从后门坐了去。

    虽说作为湖广巡抚的官衙,来拜会的人大多挤在前门,而后门也有那些钻营的人窥伺,可被人一挡,自然都无法上来,只能看汪孚林上了车驶了狭的巷

    至于等在前门的鲍舒城和其他随从,得了门递话后,就立刻离开了,让那些等着汪孚林来想要打探个究竟的访客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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