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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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司吏和赵班倒没少费劲,可没什么线索。毕竟传言此事的人少,万一巧成拙,人人都这么说就麻烦了。至于你说的最后一条,我倒是没注意。”汪孚林这一连三个问题,叶钧耀能够回答的只有前两个,但他须臾就恍然大悟,一瞪大了睛,“莫非你真觉得这些留言不是从徽州一府六县而起,而是打从外来的?不至于吧,我又不是什么名很大的名士又或者能吏!”

    “但这一条不可不防。”汪孚林先是提醒了一句,随即便低声说,“其实我刚刚想的是,若是真的外有这样的言,那些利令智昏的江洋大盗,会不会因为心怀觊觎而跑到歙县来?”

    “这个……不大可能吧?”叶大炮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句,随即睛一亮,立刻一拍,“不过这一条是不是可资利用?不如这样,如果真的是徽州以外有人这么传言,咱们就索将计就计,万一因此有贪婪之辈到歙县踩,这不是现成的诱敌一网打尽?如果上那些衙门因此存疑,又或者其他什么官员因此盯上了我,我也很迎他们过来好好查一查预备仓,给我一个公嘛!”

    这是叶大炮吗?太多了!

    汪孚林思来想去,虽觉得这有急功近利,可他对于汪昆指的这条明路本来就有心里犯嘀咕,再说那时候自己的第一想法也是钓鱼执法,此刻不得不承认叶大炮顺着言的方向想到了这个,倒也不失为可用之计。一步商量了一之后,他就,随即开:“我正好想打听一扬州盐业那边的状况,打算派几个人去淮扬,这样就不用特意吩咐人去这件事。脆回找吴司吏刘司吏赵班他们一块商量一,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安排。”

    第三六七章 何为良

    叶大炮这个人有一个好,那就是决定了的事便会放手大胆去。此刻既然决定了,他就笑眯眯地撂了一句话:“总而言之,这事就给孚林你了。”

    这大刀阔斧放权的光景,怎么那么像鄞县那位懒散陈县尊呢?叶大炮不会学坏了吧?

    如此嘀咕的时候,汪孚林压没想到,他今年一次次往外跑,家里的事,生意上的事,还不一样是撒手掌柜当得乐呵,把人家压榨得叫苦连天。

    叶钧耀当然知自己把这事推给汪孚林实在有些不大地,当盖弥彰地解释:“县学教谕冯师爷的已经写到了第四卷,每卷我都要替他写序言,顺带在士绅间好好宣传。而且,冯师爷代表紫书院请本县去给学生上几堂课,这文治上的事你是知的,要的准备太多了。”说到这里,他才猛地想起,汪孚林也是县学生,顿时打了个哈哈,“你有空也来听听。”

    别说叶大炮,汪孚林也是这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廪生好像从来没到歙县学上过一天课,顿时有些汗颜。他只能糊糊答应了一声。至于叶钧耀托的这么一件大事,他离开知县官廨时,就吩咐人给吴司吏和刘会捎了个信,让他们晚间到自己家谈。

    跟着,他当然得发去府城的斗山街许家。早就等着他的许薇少不得也在这时候同路回去,两人一个坐轿,一个骑,虽说不能说什么话,可轿里的许家九小照样兴兴。

    可这样的兴,仅仅持续到汪孚林见过许老太爷和方老夫人,又说有话要单独请教许老太爷,这爷俩去了后园说话。见许薇气馁地在边坐,托着腮帮不说话,方老夫人想起当年自己也曾有过少女怀,把人都遣退之后,就低声开解:“许家和汪家也算门当对,更何况孚林是秀才,脑袋又好使,人又有担当,本是良。可你自己也该觉到了,他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一般看待。”

    尽上次祖母也告诫过,可许薇没防备此次她突然把话说得那么透彻,顿时咬住了嘴。可方老夫人仿佛是为了绝她念似的,又雪上加霜似的说:“而且,我和你祖父不能越俎代庖决定你的事,毕竟是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在,祖父母却非要的。若是别人,我们说,你爹也应该会听。若是孚林,只怕他一定会死不松。归结底,若是孚林心里十分有意,一定要娶你,我和你祖父当然会竭尽全力,可你自己说,他有过那意思吗?”

    “没有……”许薇喃喃吐这两个字,一伏在方老夫人膝上哭了起来。

    “傻丫,你总共和他才见过多少次?说到底,不过是最初衣香社那些小们每每拿他当成话题,这才动心留念而已,算不得什么倾慕。”方老夫人挲着孙女犹如缎一般乌黑柔顺的发,悠悠说,“想当初,我嫁给你祖父之前,也曾经被一位表兄的光彩给迷睛。他少年博学,立誓功名不立,无以家为,十六岁了举人,二十岁士,这才娶妻。那时候一嫁一娶,排场天大,我只觉得他的妻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结果……”

    许薇还是第一次知,祖母竟然也有过少女怀的时候,不禁泪婆娑抬起来。只见方老夫人神迷离,仿佛想到了很久远的往事。

    “可他后来遇到严嵩掌权,贪官污吏横行,纵使再能,却挡不住大势。他又太过喜表现自己,结果被人陷害,重杖致死,妻儿也因此放烟瘴之地。等回来时,人已经憔悴苍老得不成样。那时候他得到了追封,他的妻在外表现得明大义,无怨无悔,可她临终前我见过她一次,她却终于吐真言,却是满腔怨愤。”

    方老夫人没有注意到许薇已经被自己说得引住了,自己也沉浸了去:“却原来我那表兄才华卓著,为人却固执迂腐,对妻也是不知贴。之前妻私底劝解过他很多次,纵使不能和光同尘,或者说同合污,大可挂冠而去,等世清明再官,可我那表兄却始终固执己见,散尽家财的朋友却陷害了他,以至于他后来死了之后,妻儿在云南备受饥寒之苦。到后来平反昭雪的时候,他三个儿只活来一个。”

    说到这里,方老夫人竟是握住了许薇的手:“我只是女人,固然懂得义之所至,虽千万人吾往矣,可我是个自私的人,国破族亡这时候没有选择,可臣当的年,我宁可没有一个舍生取义青史留名的丈夫,也要儿孙能够周全!”

    “祖母……”许薇不知该怎么安方老夫人,只能仿佛自己安自己似的,低声说,“孚林哥哥不是那样的迂腐人。”

    “是啊,他不是。”方老夫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继而温和地笑,“官不能没有才学,可更不能没有手段。想当初我就是听说了他在秀才功名岌岌可危,后来家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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