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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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当即告退。待见吕光午一言不发跟着自己来,他本来还担心这位吕公一个忍不住反相讥,这会儿终于舒了一气。等到张佳胤传命叫了一个军官去,不消一会儿,人从屋来,却是相当客气有礼地对他和吕光午拱了拱手。

    “二位随我来!”

    如果只是张佳胤的吩咐,这些戚家军的将卒当然会犹疑一,但汪孚林和吕光午毕竟是和戚家军有渊源的,上上待他们颇为和气。前往府衙大牢的路上,汪孚林还笑着提到之前被邵芳“坑”到丹时,一路从徽州保护自己的闵福和吴六一两位老卒,谈到了戚良等戚家军老卒在歙县的幸福生活……林林总总拉近了关系,引路的那军官明显健谈多了。

    “戚百那是大帅边亲信的亲信,故而方才从大帅的姓氏。虽说他眇了一目,可到了蓟镇没几年就竟然退,大家都有些惋惜。虽说他常有信送来,可毕竟耳听为虚,可汪小官人你这么一说,倒是如同我亲见一般。”那军官仿佛是直到这时候才醒悟到主动承认了份,连忙压低了声音,“汪小官人和吕公都不是外人,还请替咱们走这一趟保密,毕竟这次大帅是承阁密旨方才派我等。”

    “那是自然。”汪孚林打了个哈哈,痛快地说,“伯父南明先生和戚大帅那是何等,我怎会说去?吕公就更不用说了,毕竟曾是战场袍泽。”

    “那就多谢了。不过真是好久不见吕公了,当年威武我等至今记忆犹新,只盼着能再一睹英姿。”那军官显然很会说话,见吕光午淡淡一笑,他也不觉得受了冷遇,当便改说到了擒拿邵芳时的景,“说是邵家养着多少家丁,多少江湖豪客,嘿,一听到官府之名就立刻如鸟兽散,剩忠心护主的也就是小狗小猫两三只,就是邵芳,也还不是自知大势已去,束手就擒?现如今邵家外还有几十个弟兄看着,一只蚊都飞不来。”

    连官府,得势一时,看上去手通天,财大势大,养家丁豪雄数百,可真正事的时候,还不是树倒猢狲散?

    吕光午在心底叹了一气,待见汪孚林看了过来,分明也透了这样一慨,他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默然跟着那引路的军官到了大牢。

    也许是因为邵芳乃是上命要捕拿的要犯,也许是因为镇江府衙大牢本来关着的犯人就不多,汪孚林并没有看到什么所经之一双双手从栅栏来叫嚣不断的画面,纵使有些监房显然能够看到黑乎乎的影,那些犯人也多半或坐或躺,一个个犹如活死人似的。当最终来到最里的监房,随着后的门一关,他就看到那唯一的一间监房,一个人正靠墙坐在那里,仿佛在发呆。

    这里乃是整个牢房地势最低的地方,没有窗,透不光,只能靠墙上的昏暗油灯照亮,空气弥漫着说不的霉臭味。哪怕汪孚林在歙县的时候就不止一次造访过大牢,可如今重临故地,他却仍是很脆地掩住鼻。正面与人一打照面,他就认了邵芳那招牌的大小

    “邵大侠,又见面了。”

    刚被押还不到半个时辰,老仇人就现在面前,邵芳自也免不了错愕,可更多的却是颓丧。见吕光午也跟着汪孚林一起来的,他便自嘲地笑:“你们是特意来看我这阶囚惨状的?”

    汪孚林没有答话,而是对那军官说:“张巡抚知,我和邵芳有不小的私怨,再加上这次我从扬州来的事要着落在他上,这才因我之请,准我见邵芳一面。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他说说,都不是些好听话,让人听见我实在是丢面,您能否行个方便?”

    那军官刚刚听汪孚林之前咬牙切齿地说起如何与邵芳结怨,再加上张佳胤都暗示了这一茬,他此刻听到这要求,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惊奇。宰相肚里能撑船那是宰相的事,他们这些当大兵的,讲的就是能报仇就报仇,谁乐意等个十年报仇不晚?所以,他心领神会地笑:“那好,我就不打扰汪小官人了。”

    等人快离去,刚刚从见到张佳胤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吕光午方才开:“邵芳,事到如今,你可知后悔了?”

    “后悔……呵呵,当然后悔。早知我就不该离开京城,早知我就应该力劝拱先手为,早知我在当初接那些阉宦的时候,就应该鼓动他们想办法杀了冯保!没有在两和小皇帝面前粲莲的冯保,张居正又能有什么作为?”

    邵芳这充满怨毒的声音在牢房,汪孚林想到的只有四个字——冥顽不灵。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怪就怪你当初放着好好的富家翁不,丹邵大侠不,非得去掺和朝廷政争那趟浑

    果然,吕光午眉大皱,随即淡淡地说:“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和你说的。孚林,我在门外替你守着。”

    汪孚林见吕光午也不回地离去,他收起那仅存的同之心,直截了当地说:“邵芳,我今天到这见你,是为了淮扬灾的事。挑明了说,便是为了你家里的一万石存粮。你这一倒,邵家只余三岁孤儿,就算你还有女婿,也未必架得住墙倒众人推。那一万石粮一个公价钱买,吕公当证人,你应该能信得过,到时候这笔钱就放在你女婿沈应奎那儿,想来以他仗义豪,定然会善待妻弟。”

    第四四三章 看他楼塌了

    以己度人,倘若换成汪孚林有囹圄之灾,邵芳自忖一定会拍手称快,到牢言语羞辱一番也不无可能。因此,对于汪孚林这样直陈来意,竟是一易的吻,他确实非常意外。可他须臾就想清楚了,汪孚林要这一万石粮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某政治上的考量,有了这一万石粮,不论是给官府去,还是让盐商们去刷名声,又或者自己养望,哪样不好?然而,他落到了这个份上,命十有八九已经难保,怎么可能还说个不字?

    然而,傲骨发作的他却偏偏冷笑:“你真是好算计,可我若是说不呢?”

    “你说不,我和吕公就直接去丹邵家提,到时候向张巡抚借几个兵随行,邵家谁敢不给?”汪孚林见邵芳登时闭嘴不声了,他只不过是一时起意想看看这位政治投机的失败者是怎个景,也懒得多呆了,“你好自为之吧。”

    见汪孚林转便走,邵芳方才一骨碌爬起来,踉跄来到了栅栏边。他双手死死抓住了那大的木栅栏,突然声音沙哑地说:“一万石粮我可以分文不要送给你,邵家的所有家财我也都可以送给你,我只求你一件事,保住我邵家最后那血脉!”

    汪孚林刚来到门边准备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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