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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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余暇抬看周围。这不看不打,只扫了一,他就觉得不对了。此前在新安会馆住了足有一个月,所有的陈设布局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却分明不是在那熟悉的屋里。

    再者,他本来是和程乃轩同住的,这屋却只有一张床!

    可不怎么说,汪孚林都不会认为有人能从新安会馆把自己一个大活人给走,而且还这么贴地准备了心。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被自己扫一空的心碟,思忖片刻便扬声叫:“娘,既然来了,嘛躲着不见人?”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把你挪到这里的时候睡得和猪似的,现在一醒了,倒是警觉得很!”

    跨过门槛屋,小北一看桌上果然空空如也,脸上顿时兴了起来。不论怎么说,自己亲手劳品能够让他吃完,总是莫大的成就。因此,她也没接着打趣,上前收拾了东西便笑地问:“好吃吗?”

    “不知。”汪孚林耸了耸肩,见小北那张脸顿时僵住了,他便无奈地说,“被关在贡院九天,带的都是不会坏的粮,多是能够烧些油茶,一来倒就睡,我饿得能吃,哪能分得好坏来?不过,那个什么榛酥应该不错。”

    “我只了松仁酥!”小北恼火地瞪着汪孚林,见其慌忙双手合十像模像样歉,她一肚气也就飞到爪哇国了,“你一觉睡了整两天,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别累病了!爹娘是让我算准时间过来接你,我和许一块来的。”

    所谓许,自然是程乃轩的媳妇,汪孚林没想到程乃轩那边也夫妻团聚了,不由莞尔。对于小北的建议,他不以为然地一摊手:“是病了,不过是饿的,馋的,都说金陵乃是天难得的云集之地,尤其是鸭血粉丝汤更是绝妙,我自从到了这六朝金粉地,金陵帝王城之后,成日里这个挑战那个砸场,本没顾得上。如今考完乡试一轻松,你既然也来了,我们去吃个够如何?”

    “就知吃。”嘴里这么说,小北睛却亮了,随即风也为之一变,“趁着天还没黑,立刻就去!”

    第四六零章 不吃不相识

    梳洗更衣了屋,发现这会儿是午,自己人还在新安会馆,只不过搬到了后专供徽商住的院,汪孚林心知肚明那是怎么一回事。程家和汪家都是商贾,之前为了乡试不能搞特殊,和其他应试生员混在一块,如今家眷都来了,自然不妨享受一应该有的待遇。想来这几日等着发榜期间,那些家殷实又或者在南京有亲戚的,多数会搬去休整几天,新安会馆也能腾不少空屋,留的人就能住得舒服一些。

    带着小北穿过新安会馆,从后门去,通过一条暗巷来到一净整洁,只有两三个客人的小摊上,找了张桌之后,他就笑着说:“之前每天应战文会诗社早晚归,偶尔有一次被人带着到这里吃过一次,实在是觉得味,程乃轩那家伙就常常让墨香到这里来买夜宵回去。真材实料,价钱却也便宜,最是果腹首选!别看人少,那是因为还没到饭,否则本连一副坐都找不到。”

    后世里南京和镇江为了一碗鸭血粉丝汤的起源问题,曾经掐得风生起,汪孚林却是只吃,哪那许多无谓的争论。

    持这小摊的是一对夫妻,来招呼客人的妇人听见这话,顿时笑:“这位小官人太夸奖了,我们夫妻吃的并不只是为了赚钱,家里三郎也是应考的秀才,这一参加秋闱,前前后后至少要在南京停留一个半月,这金陵开销太大,若不是这样的小本生意填补,我们这寻常人家怎么支撑得住?而现在这样支个小摊,又承蒙新安会馆照应,各位小官人肯捧场,每日少说上百碗卖去,我们一家三在南京的开销和路费,就全都赚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只是纯粹跟着汪孚林来品尝的小北顿时有些神。年少颠沛离吃的那些苦,只是断断续续不到一年,无论在此之前还是在此之后,她都没有心过如何过日的问题。而汪孚林尽家里债务最的时候有七千两,但瘦死的骆驼比大,他自从摆脱了功名和粮两大难关之后,背后就站着一县之主,良好的人脉加上灵活的手腕,很快扭转了困境。但这供养读书人的艰辛,他却能品味到。

    因为那时候父母不在,汪二娘当家,打细算抠门到极,甚至还拉着汪小妹去串珠小首饰赚钱,只要他买一丁东西就兴采烈……那生活虽说已经渐渐远了,可终究还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于是,他便笑着对那妇人说:“那可要预祝令郎桂榜提名了!”

    那妇人眉开笑,仿佛就连额的皱纹都完全舒展开了,等汪孚林开了两碗鸭血粉丝汤,她匆匆过去帮丈夫好送上来,却只见碗里满满当当堆的都是真材实料,暗红的鸭血,雪白的鸭,而鸭肝鸭心之外,竟然还各有一只鸭翅膀。小北初来乍到还没吃过,汪孚林却知这鸭翅膀是额外的添,当即笑:“我场之后睡到现在,正好饥辘辘,这可承了。”

    “知小官人必定在场累着了,承您吉言,我和外也恭祝小官人桂榜提名,和小娘比翼齐飞。”

    小北没想到那妇人竟是如此说,见两人碗里一人一个鸭翅膀,可不是比翼齐飞,登时笑了,连忙从腰间荷包里拿一个银角了过去。那妇人终究心实,不多时就拿来一大把铜找零。汪孚林笑着收了,谢过对方后,他便对小北摇了摇:“他们夫妻固然辛苦,但自其力,腰杆得直,从来就不要多余的打赏,再加上有新安会馆庇护,也没有人敢过来找茬。只希望他们那个儿能够运气好些,考一个举人来酬劳爹娘辛劳。”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说:“这位公,你既然也是来参加乡试的,应该知南直隶解额总共才一百三十五个,别人考,你的希望可就少了几分。”

    汪孚林朝那人看去,见是一个穿了件洗得发白直裰的年人,面相沉稳,还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他就笑着说:“考乡试要靠自己,寄希望于别人都落榜,不说心术正不正,自己都信心不够还考什么考?说得再骨一,如果寻常的平民人家能够多考些举人,寒门不停地,民间读书风气才会一直保持去,否则若仕的都是官宦弟,商豪富之家,岂不是又要回到魏晋门第定品级的时候?”

    那年人显然没想到汪孚林会这么说,愣了一愣之后,就没继续说去。而那边灶台边正在忙碌的夫妻俩,听到汪孚林这话,则是都投来了激的一睹。小北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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