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631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官亦然。只有耿定向始终淡淡的,并没有理会那些试图拉关系的举人。而他毕竟曾经督学南直隶,今次的举人们昔年几乎全都受过这位大宗师的训导,也就只能凛凛然如对大宾,不敢调笑。

    因为百多人不可能一个个报名,夹杂在众人当的汪孚林自然乐得低调不。然而,尽大明朝过杨廷和这样十二岁举,十九岁士这样的天才少年,可少年举人还是和少年士一样金贵,颇受人瞩目。尖的副主考似乎是瞅着他脸,竟越过前几桌人,指着他笑问:“你,对,就是你,今年应该不到二十吧?”

    汪孚林一见很多双睛全都集到了自己脸上,不禁有些疼,暗自埋怨边的程乃轩比自己瞧着要老,这才让他被挑了来。可被当众问了,他又不能不答,只能尽量从容地答:“是,学生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的举人啊!”那副主考惊叹了一声,随即看着左右笑,“我记得我十七岁才刚考了秀才,果然是后生可畏。”

    汪孚林吃不准自己该不该回答,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耿定向却突然开:“你是哪府哪州的人?”

    “学生徽州府歙县汪孚林。”

    面对这么一个回答,耿定向简直不得不哀叹自己这糟糕的运气。他只是想随问一声,以免回举人们回去说自己傲不好相,可谁知无巧不巧竟然就挑了汪孚林!他和汪昆不算非常厚的朋友,那次汪昆也只是作为巡抚正好巡视到衡州府,他因被贬心愤懑,又是旧识见面,不免想起昔年旧事,有些忘。这段过往明明应该没什么人知的,但他总觉得有些忌讳。于是,他便,略有些生地说:“年轻人不要自矜,路还很。”

    尽这话有些倚老卖老,但汪孚林承受能力得很,再加上发现耿定向的态度有些微妙,他自然非常恭敬地拜领训示。好在那个刚刚问自己的副主考注意力转移得很快,须臾就开始问别人了,其他举人显然也没有在这场合挑刺的意思,没人找茬。

    他对于今天这宴会上的饮很不满意,觉得都是应付差事的材,端上来又没有多少乎气,更谈不上特,正暗自算着时间,心想什么时候能回去,突然就只听有人开:“对了,听说之前那桩案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五城兵司四搜查,江兄你这个解元也险些被人抓了去?”

    此话一,四顿时一片寂静。作为今科解元的江文明原本就在最前面的一桌,一瞬间不禁心里咯噔一,面就白了。跟着,他旁却还传来了一声轻笑:“听说江兄在昨日放榜之后听说喜讯的时候,也险些喜得昏厥了过去,这可要保重啊。”

    尽解元之后,除却光宗耀祖的荣耀,还会遭到各明枪暗箭,可是在今日鹿鸣宴的时候就爆发了来,江文明还是有些始料不及。那次东城兵司放过了他,副指挥潘二爷又亲自致歉,可被人拖去时那被人围观的屈辱,以及举止暴的军士们在他的肩和手臂上留的淤青却还未褪去,连日以来的忧思少,昨日听闻喜讯之后的大喜大悲,所有这些都不是这不到一天的休养能够弥补回来的。因此,他张了张,竟发现咙突然哑了。

    就在四周一片沉寂,仿佛只等着他自己为自己辩白的时候,他听到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有是梅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江兄在徽州府素来有才之名,从前那次乡试受挫后,他苦苦磨砺文章学问六年,却险些折辱于军余之手,本来就只是纯粹运气不好。要知那桩案后来惊天逆转,咱们这些当初应试的秀才险些被人当了刀使,如江兄这样受辱的何止一人?再说了,乡试三场九天,谁不是熬得险些虚脱?他昨天在连日忧愤之后骤然得悉喜讯,支撑不住也不奇怪。”

    见不少人都扭转来看自己,汪孚林便气定神闲地说:“我只是觉得,江兄昨日倒也好,险些被抓也好,这都是那桩案险些陷我东南士林所致,难不是吗?”

    他这一开,自然有不少徽州府的举人附和,先后挑衅江文明的两人登时哑无言。那时候义愤填膺集会请愿的人太多了,几乎括了应试秀才过半,他们自己也因为要表示同仇敌忾而过去了,此时怎能再加以指摘?而其他举人多有不愿提这桩旧事的,慌忙言把话题岔开。只有刚刚险些失言失态的江文明朝着汪孚林投来了激的一睹。看到这景,邻座的程乃轩便拽了拽汪孚林的袖,低声说:“看见没有,咱们那位耿老师似乎一直在看你。”

    “早发现了。”

    汪孚林不动声地夹了一筷菜自顾自大嚼,心想他和小北倒是很激耿定向当初助葬胡宗宪的分,这次乡试能够举,就更要谢人家了,可显然这两件事不论哪一件,他这辈都不大可能登门谢。所以,他只能装作没看见耿定向那不时瞟过来的目光,随意和同席之人说说话。好在因为他这一打岔,再找茬江文明的人总算是没了,至于当场号召作诗之类的,他也没费太大神,只糊了一首。等鹿鸣宴过后回到徽州会馆的时候,早过了未时。

    喝了酒的举人们大多还带着几分亢奋,可一说到江文明竟然被人挑刺便义愤填膺。汪孚林没理会那些七嘴八的议论,直接把江文明给送了回房,见人面气息都显然不太好,他脆又请了个大夫过来看着。等安顿好这位命运多舛的解元郎,他回到房里的时候,却发现小北正靠着床在那发呆。

    “你这是怎么了?”

    “你回来了!”小北一起来迎上前去,低声说,“今天那个东城兵司的副指挥潘二爷借故到新安会馆来过一趟,东兜兜西转转,他会不会察觉了什么?”

    一听这话,汪孚林一想起自己让小北给那两个浙军旧主意的事。尽自始至终,小北和严妈妈都是蒙面见的人,而且又是女扮男装,声音低哑,案也已经迅速判了来,并没有听说锦衣卫又或者东厂这厂卫特务介的迹象,而且今天来的又只是东城兵司的人,他仍旧不敢小觑。幕后的人竟然敢挑动冯保的人,又算计了应考的秀才,居心叵测不问自知,如果誓不罢休又想捣鼓什么,那确实要提防。

    “你知不知他都打听了什么?”

    “别的我不大清楚,他找了不少新安会馆事的仆役人问话,我总不可能让严妈妈一个个去打听,但他问过那个解元江文明的事,还说要再来赔礼。”

    想当初江文明险些被抓,汪孚林和其他人大致都是猜测,很可能是因为江文明太过傲,有金陵豪族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