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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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汉大大咧咧上前,有意无意地狠狠撞在了那穿连帽黑斗篷的神秘人上,听到人发了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呼,他突然一把拉了这家伙的兜帽,见其糟糟的白一片,人却尽力埋着不肯正对他的目光,他登时嚣张地大笑了起来。

    “帅嘉谟,你这狗东西也有今天?想当初你到徽州府衙去告夏税丝绢不公的时候,那天公理全都在你那边的理直气壮到哪去了?”

    这时候,八骑人最稳重的一个汉顿时上前拦阻:“喂,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家老爷吩咐送去南边的客人,不叫什么帅嘉谟!”

    “不叫帅嘉谟?那可真是奇了,这家伙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来!想当初四年前在徽州的时候,就是这家伙大放厥词,说什么歙县独派九千余匹夏税丝绢乃是不公,非得要六县均派,这么多年了,孜孜不倦这里告状那里告状,去了南京去北京,现在也有夹着尾跑路的时候?”

    此时此刻,客栈里聚集了不少客人,听到这样的争执,不禁全都有些好奇,还有好事的直接向后来的这一行人询问端倪,却得知原来是为了徽州一府六县夏税分摊多少的那事。死死拦着帅嘉谟不走的那汉固然连声贬损不留半面,而他边的其他同伴自也是唯恐天,一个个在那拼命宣扬帅嘉谟的事迹。而听着听着,不少投宿的客人就品了几分滋味来,看着那帅嘉谟的神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敬重。

    竟然是个愿意为了一县父老乡亲少负担赋税,就敢四到官府告状,一折腾就是三四年的汉!看如今这惨状,可不是得罪了人?落到这份上还要被人羞辱,这天底简直是没天理了!

    只有这客栈的掌柜和两个伙计,此时此刻反而被排挤到了后。在这客栈迎来送往多了,他们却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一幕,其那个最开始把人迎店来的小伙计更是喃喃自语:“奇了怪了,那骂人的声声狗东西,可怎么说来的话却好像是帮那个姓帅的宣传功绩一般?”

    “你小倒是不傻。”掌柜活了大半辈,这会儿又不像是那些好事的客人一般只顾着闲事,旁观者清,他自是也品得滋味。此时此刻,他便眯睛低声说,“事有反常即为妖,看着好了,这事应该才刚开始,离完结还早着呢!”

    果然,就在那后来的汉和同伴们嬉笑怒骂大声鼓噪,而住店的客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那个仿佛是孱弱得一推就会倒,即便在两个汪家家丁的搀扶,还是显得孤立无援的帅嘉谟,突然低着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话:“你们如此欺负人,就不觉得亏心吗?”

    听到这欺负两个字,那一开始就挑起的汉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亏心?我有什么好亏心的,你们歙县想要把这九千多匹的夏税丝绢转嫁到咱们五县上,谁能答应!帅嘉谟,你有今天那是自找的……”

    然而,几乎就在一瞬间,他看到了帅嘉谟那佝偻的形一站得笔直,之前又是用袖,又是用发掩藏面目,现在却大大方方让那张脸显在人前。可这真正一打照面,他那接来的贬损就全都断在了嘴里,取而代之的是惊骇绝。

    这家伙不是帅嘉谟,那是谁?

    “这明贬实褒的戏演得不错,该赏,但没认准人实在是伤!声声说帅嘉谟化成灰你也认得来,现在还认不认得来?我们今天从汪侍郎府上离开,说是要去徽州送年礼,也就是临时决定临时宣布的事,从汪家门一直到这里,也就是几个时辰的功夫,你是谁,就能够打听到里带着一个帅嘉谟,还一路追我们到这里冷嘲讽?千万别和我说这是偶遇,天底要全都是这样的偶遇,那我也不妨随随便便找家小馆去偶遇当朝首辅!”

    一直凄凄苦苦发的帅嘉谟一把揭去上假发,把脸上那七八糟的褶也给撕来不少,竟赫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再听到这缠枪夹的一顿揶揄,那汉简直都想要找条地去,又或者反夺路而逃。然而,让他无奈的是,大门早就被汪家人给牢牢守住了,而正对自己的那年轻人,更是丢了一句让他更加慌的话。

    “还有,刚刚声声说咱们五县,那我问你,祁门、婺源、绩溪、休宁、黟县,每一县的音全都不一样,你给我来一句字正腔圆的乡音听听?若你这几个人真的是货真价实徽州籍,我只当刚刚那些冲着帅嘉谟去的话是昏的胡话,若不是,窥视朝廷三品命官宅邸图谋不轨,大广众之妖言惑众祸人心,别怪我直接就把你们这几个扭送顺天府!”

    此时此刻,别说满堂客人一个个都惊疑不定,后闹的掌柜和两个伙计,也都险些没把给瞪来。他们是觉察到前后两拨客人有些唱戏的嫌疑,可满心以为是一搭一档合唱戏的,可谁曾想前面那拨突然撕开假面目,一就把后面那拨人给到了死角!

    就连老掌柜也不禁睛,低声嘟囔:“这,倒真的是看不清楚怎么回事了!”

    “弟兄们,走!”

    之前唱作俱佳扮演主角的汉想都不想就迸了几个字,随即冲着那之前假扮帅嘉谟的年轻人扑了上去。然而,对方纹丝不动,他就只觉得背后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跟着整个人一腾云驾雾飞了起来,随即重重摔落在地跌了个狗啃泥。等到他昏黑脑艰难爬起,却只见自己带来的人全都被撂翻在地,一个个只能躺在那直哼哼。那一瞬间,他满腔气急败坏顿时全都变成了惊恐戒惧,意识地大叫了一声。

    “我们只是被人支使的前卒,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还请各位爷手!”

    话音刚落,他就只见前人影一闪,恰是有人揪着他的领,把他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劈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拿谁的钱财,消谁的灾?”

    尽这个大耳刮打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汉那恰是之前吃了自己不知多少揶揄讽刺的年轻人,登时不敢怠慢,慌忙说:“那人来去匆匆,我也不认识他,但之前那话都是他写给我的!我们收了人家一百两银,这才大冷天跑这一趟!”

    尽这次仓促之间设饵钓鱼,钓起来小虾米的可能,甚至可能没有收获,汪孚林更明白,与其说是还以一个威,还不如说是试探,但他设计了假象,目的就是让人认为帅嘉谟是历经磨难,心灰意冷想要离京而去,至于汪昆则是意气消退只想明哲保!而经此一事,他和其他相关人士都可以确定,这次算计帅嘉谟的,只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徽州府其他五县人,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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