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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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宣帝的王霸并用……骤然听到汪孚林的那些说法时,他一度觉得匪夷所思,当时还痛加驳斥,可如今在回家的这一路上,他逐字掰碎了,将其和自己对张居正的了解互相印证,却不得不承认汪孚林的推断恐怕会有七八分准。

    “遇到这样势的首辅,妄自对抗不但碰得破血,而且徒劳无益。还不如官以清廉为表,孤直为,不偏不倚,摆务实而不是务虚的姿态,少发空谈,多实事,如此哪怕日后遇到势变化,也足可自保。”

    回忆起汪孚林这最后一番话,汪昆不禁烦恼地叹了一气。有这样的后辈,真不知是福是祸!

    婉拒了许府以及汪府的这两场文会,汪孚林在过年前一直都居简,纵有门会一会旧友,又或者游览一京师外的名胜,但那些风雅之事他几乎是滴不沾。因此,与当初乡试时,他在南京城里不小的名声相比,此次参加会试的他在京师之却着实是籍籍无名。毕竟,无论是那场雪夜杀机,还是见过张居正,又或者是被张敬修请回张府,无人张扬的结果就是无人所知。但这样的低调却让他自己很满意,他可不想像在南京那样继续惹是生非。

    虽说汪贯和汪会兄弟甚至为了他,这一科全都不场,但会试实在是太大的事,与其急功近利,还不如赌一赌运气!

    这一年的除夕夜,他自然是带着小北在汪昆那儿过的,却没有留宿,毕竟家里还有个不适合在人前面,而且还得严密保护其安全的帅嘉谟。而寄居汪府的三个小的却泡死活跟了回来,大年初一守岁一晚后,一大早他们还在临时住所小宅院门大放了一通鞭炮,又就着厚厚的积雪堆了大雪人,还引来了同一街巷的好些顽童过来凑闹。嬉笑玩闹声让整条小巷都充满了过节的气氛,以至于汪孚林揽着小北在门前看闹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嫉妒。

    “说起来这几个小和我当年差不多大,我那会儿整天被老爹和岳父坑得焦烂额的,哪来他们这么逍遥!”

    “是啊是啊,谁像你当年那么妖孽?当初就对我嘀咕过,爹三十多岁的人都解决不了的事,居然你这十几岁的人一拍脑袋就想一个个坑人的绝招,厉害的。”

    “这怎么叫坑人呢?我是被到绝路,不得不奋起自保!等等,你这么说我的,你呢?”

    小北哪里怕汪孚林瞪睛,她嘿然一笑,裹上那件貂的鹤氅,这才似笑非笑地说:“我那时候对说,什么厉害的,就是个贼兮兮的吃货!两次都是饿得饥辘辘撞见,亏你不怕丢脸。”

    “民以为天……再说了,你敢说请那么多厨番到家里来,不是假公济私,祭祀你自己的五脏庙?”汪孚林趁其不备猛地偷袭,成功地在小北最受不了的腰间狠狠抓了一记,见其惊呼一声慌忙闪开,他正得意洋洋,可就在这时候,一个雪球迎面而来,不偏不倚正他脑门。他恼火地三两把残雪从脸上净,就只见一群顽童一哄而散,而那边厢三个目瞪呆的自家小家伙则是好一会儿才有人慌忙辩解。

    “夫,可不是我的,是那些跑了的小闯祸!”

    “爹,对不起,是我手了。”

    “小官人,没伤着吧?”

    相较于赶推卸责任的叶小胖,金宝的老实坦白和秋枫的关切让汪孚林气不打一来,他二话不说蹲便了一团雪球反砸了过去,这换成叶小胖被砸得龇牙咧嘴。倏忽之间,一大三小就全都加了战团,雪球一时满天飞,就连小北也挨了两,恼火地反击了上去。等到这一通鏖战完毕,五个人不得不全都去换了衣服挂着烘,但脸上全是乐呵呵的。

    京师的元宵节又比外地格外不同,尤其东城灯市大街的灯会,乃是天之冠,东华门那边据说还有皇家灯会,那就不是寻常百姓能凑的闹了。尽每年元宵,观灯的百姓也不知要丢多少东西,又或者会多少拐卖妇孺的案,但哪怕一茬接一茬的官员要求废止元宵灯市,甚至拿了虚耗钱粮这理由,却一直都没能阻止这个举国庆的佳节。于是,一次京的汪孚林也少不得带着家人着瑟瑟寒风凑了一回闹。

    等到这个年节过完之后,正月落帷幕,三年一度的会试就真正开始拉开了大幕。红罗厂开始往贡院拉去一车一车的无烟优质红罗炭,正副主考官、同考官等开始筹备贡院的诸多事宜,考生们开始锣密鼓地预备考,以及各式各样的考前封建迷信活动。这其,去佛寺祈求今年必的却只是少数,更多人求恳最多的便是场会试那三场九天能够有个好天气,首先别雪,其次别雨,另外就是能够分个结实的号房,少挨冻……

    林林总总的纷,不可尽数。

    当三月初一,贡院开龙门放考生场的时候,才刚参加过南直隶乡试的汪孚林看到那更壮观的一幕,不禁想起了唐太宗李世民看到科举场上文士云集的一幕,慨天英雄尽吾彀的话。只可惜科举从唐宋发展到现在,路越走越窄,发挥的余地越来越小,对文人墨客的钳制却越来越大。想归这么想,当来到自己的号房时,他还是第一时间挂上帘,放上板,审视是否结实牢固,正忙活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自己隔的难兄难弟。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而对方竟也是同样目瞪呆。两人大瞪小好一会儿,最终会心一笑。原来,汪孚林的邻居不是别人,正是张居正张敬修。前时被张敬修拉回去客之后,汪孚林又去过张府两回,但都是张居正不在的时候。他和张敬修探讨过一些文章经义,绝不谈诗词歌赋,虽还不能说是什么所谓的密友,可总算也有些了。

    此刻趁着大家都在安顿的时候,张敬修突然小声问:“汪贤弟,父亲为了避嫌,这次会试题等等均未手。”

    汪孚林只记得张居正执政期间,好几个儿士,其还有状元榜这样的一甲,可究竟是什么年份倒是没太在意。正因为如此,听到张居正这次竟然大公无私地避嫌,他不知是真是假,当赞颂了一这位首辅大人,反正夸人又不要钱。而张敬修似乎对汪孚林的称赞很兴,当笑着说:“总而言之,咱们一块加油,竭尽全力就是!”

    等到把自己的号房安顿好,顺便安置好脚炉手炉,汪孚林就坐了去。朝廷为了表示对会试的重视,将专供廷的红罗炭也拨不少来供应会试举,这是多年以来的规矩,但说到底靠份例的那是完全不够用的,所以有条件的总得额外带,又或者贿赂一巡场的差役,让人能多供应自己一。汪孚林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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