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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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是王夫人吗?”

    知王氏和戚继光的夫妻关系早已远不如从前,小北聪明地避开了一个戚字,见王氏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她便开:“刚刚我只不过一时气不过,这才如此说,细细思量却其实很不妥,我家相公的制止并没有错。不为了别的,如戚大帅这样镇守一方的总兵,既然军都还有监军太监在,说不定府里有一两个厂卫的探也不奇怪,传扬去就不是我们夫妻的事了。夫人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

    别说被人靠近在窗角,她却一无所知,让她觉得很丢脸,王氏这袖里藏的东西让她太忌惮了!

    王氏目光倏然转冷,见小北寸步不让和她对视,她突然嘴角一勾笑了笑,右手猛地一拉,室顿时亮起了一泓寒光。说时迟那时快,小北想都不想直接闪挡在了汪孚林前,两只手早已经把腰间一直都备着的四把柳叶飞刀扣在指。她才不面前乃是那位妻以夫贵的一品夫人,任凭利刃就那么距离睛只有寸许,气势分毫不让地低喝:“夫人是想同归于尽吗?”

    汪孚林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闹得不知说什么是好。戚继光这娶的什么媳妇?简直神经病啊!大晚上的跑人家外院客房窗外听角,然后门之后没说两句话就亮刀,怪不得当年能险些挥刀谋杀亲夫的事来!

    王氏看着小北指间夹的那四把柳叶飞刀,神一凝,尽右手只要轻轻一刺,她仍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而退,可她今夜毕竟不是真的来打打杀杀的。她冷着脸收回了手,随即又退后了几步,这才哂然笑:“好,好,没想到汪昆还给他侄儿挑了个厉害的媳妇。这么多年了,我也见过不少自诩为将门虎女,却只知在丈夫的侍妾丫上逞威风,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和我动手的女人。看在你份上,我就给你家相公几句明话。”

    她盯着汪孚林,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就想去一趟徽州,看看戚继光和汪昆背地里捣腾的那些名堂了,既然你正好送上门来,和你说也是正好!戚继光想要儿,我当初也不是没生过,可惜一个养不住,另一个还在娘肚里就因为倭寇围城,不得不组织百姓自救而没能生来!再后来聚少离多,就更生不来了。他自己当初答应我的,只要我养了安国,其余两个他我不,可他却私底瞒着我偷偷往外藏私房钱,哪有这个理!要是汪昆不把这钱吐来,休怪我不客气!”

    这女人真的不可理喻!

    尽汪孚林也认同小北的说法,这年文武官员纳妾往往是因为家眷不得跟着上任,而且戚继光又重视传宗接代,又有贪好,可王氏这不依不饶要钱财的法实在是让人没法同。要是戚继光在汪昆那藏个十万八万私房钱,他也会觉得过分,可问题在于,别人不知他是知的,戚良捎带来的统共就只有白银两千两,两千!想当初他家老爹欠汪昆汪贯兄弟的债务都有七千两,这两千两放在徽州富里就是

    “夫人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王氏没想到汪孚林竟然问锝这样理直气壮的,登时气得恨不得给这小无赖当一剑。可别说小北就那么挡在汪孚林面前,她也多只敢吓唬吓唬人,不可能真的来的!她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很简单,我就说戚继光贪贿,汪昆替其藏匿财产,而后把事去!”

    “我想问一句,夫人娘家难人都死绝了吗?”汪孚林毫不客气地反问了一句,见王氏气得面杀机,他便冷笑,“如果没有死绝,想来以戚大帅的格,自己飞黄腾达,总不至于撂的娘家人不闻不问,总有提携。他要是倒台了,墙倒众人推,对王家难有多大的好?更不要说,夫人更是因此把我松明山汪氏得罪到了死,我好歹是个士,就算未必能得了什么很大的官,但只要我在一日,便会遍求同年,把王家压得死死的,你信不信?”

    王氏何尝见过有人敢这么威胁自己,心早已怒火炽。她突然移开目光看向小北,声音森冷地问:“小丫,你呢?我难得碰到一个通晓武艺,不俗的奇女,莫非你也和那等庸人一样,只知为尊者讳,唯夫是从?”

    “夫人看我了。”小北随手将柳叶飞刀揣腰带里,仿佛丝毫不担心王氏继续动刀,随即就笑着了一个小酒窝,“我就是只知夫唱妇随。”

    “哪怕他将来和戚继光汪昆似的,等你年老衰,却没有儿的时候,他也一样寻作乐,纳妾蓄婢?”

    “那么远的将来,谁知究竟怎么样?现在就想这么多,成天提心吊胆,患得患失,那不是自寻烦恼,日要不要过了?”

    汪孚林听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北就是这样的人,要是她真的毫不在乎地说不担心,那倒不像她了。见王氏面数变,尤其看向他的目光不乏愤恨,他暗叹没来由为了汪昆和戚继光那小秘密,又得罪了一位一品夫人,却没想到小北虚手了个请的姿势。

    “夫人,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两步吧。”

    王氏知这是逐客令,当冷笑一声扭就走。小北连忙对汪孚林打了个,匆匆追去之后,见门外碧竹正抱着双臂来来回回踱步,显然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到外守着了,她就冲着那丫打了个屋去的手势。等到送王氏走了没两步,她才突然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爹也是怕我娘怕得要死的人,当然,也从来没纳过妾,这次他到京城去当员外郎,连个女仆都没带。”

    王氏脚步一慢了来,却没说话。

    “在家里,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爹从来都只有的份。可在外人面前,娘从来不对爹说一句重话,事事以他为主,有些事了也就当不知。所以遇到别人说娘悍妒,说爹惧,爹反而会和他们力争。我知我爹娘的形,和戚大帅以及夫人不同,可我只想说一句,戚大帅如果真的藏私房钱到那么远地方,也许不是生怕你知,而是不想你知,这样夫妻之间就不至于更生分。我是外人,说这话不过隔靴搔,夫人听不就不听吧。”

    等到小北转离去,王氏站在那里,突然没了继续去寻戚良晦气的心了。她早就通过戚继光边的人探知了丈夫藏私房钱的事,也知那钱不过区区两千两,和她如今边积存的家底不可同日而语,可就是心底气不过。可今天被这对小夫妻连消带打,又看到他们那显然夫妻和睦的样,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少年夫妻的日,心底既有锥心的痛楚,也有难以消解的恨意。可在这漫漫寒夜,她更多的是一说不的茫然。

    也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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