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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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卿,你把人带来吧。”

    努尔哈赤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称呼,不由得为之一愣,等到勉用双手支撑直起,他就发现汪孚林打起门帘从里屋来,而在他后,两个李家家丁服的壮汉正把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架了来。就只见其上血迹斑斑,脸委顿,但问题在于,人还活得好好的!面对舒尔哈齐“死而复生”这一幕,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正待蠕动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防汪孚林突然冲着自己呵呵一笑,跟着回吩咐了一句。

    “把小齐上的衣服都扒了,然后打盆来。”

    随着汪孚林这一声令,努尔哈赤就只见舒尔哈齐上的衣衫一被扒得净净,跟着一瓢瓢凉浇了去。须臾之间,他便发现,刚刚还血迹斑斑仿佛遍鳞伤的弟弟,此时此刻上除了某些斑驳旧伤,就是某些淤痕,几鞭痕,再也没有什么过分受刑的痕迹。到了这份上,要是他还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就真的是猪脑了!他只觉得一颗心猛然完全,当看到舒尔哈齐脸苍白,死咬着嘴一声不吭时,心又生了一丝希望。

    就算听到他刚刚胡诌的那些话,舒尔哈齐也应该不会说的!这个弟弟是什么格,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事后只要找机会设法对其把利害都说明白,应该就能挽回刚刚在乍闻死讯的痛苦之后,把所有事都一脑推在舒尔哈齐和所谓的密李家家丁上这疏失。

    李如松斜睨了一咬着牙没瑟瑟发抖之态的舒尔哈齐,淡淡地问:“真是你大哥说的这回事?”

    舒尔哈齐沉默了足足许久,就在努尔哈赤只觉得后背心都快被汗透的时候,他才听到一个很轻的字:“是。”

    “那个人是谁?”

    “我没看清楚。”舒尔哈齐勉回答了这五个字,随着边人放松了钳制,他竟是就这么坐了来,脑袋地耷拉着。

    李如松冷笑了一声,随即淡淡地说:“我行前就再三重申过父亲严命,既然速儿哈赤非要违反,那就怪不得我了!来人,拖去斩首示众!”

    看两个家丁架起坐在地的舒尔哈齐就要往外走,努尔哈赤意识地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仿佛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来。直到一言不发的舒尔哈齐已经被拖到了门的时候,他才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李兄,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再说之前他在我那里,因为这执拗,差伤过我,又骂人,我一时气不过让人整治了他一顿,那些脾气大的汉估计平日也没少给他苦吃,毕竟不比李兄对人的厚待,他有这逃跑的念不足为奇。我知李大帅军法如山,可能不能宽容这一次,饶他一条命?而且接来还要赶路,略施薄惩就行了。”

    努尔哈赤梦都没想到,汪孚林竟然会救舒尔哈齐!他一直都被李如松命人严严实实地与人隔离,但这么多天来仔细观察和倾听,隐约也知这位汪公是朝廷一位官的弟,就是这么一个差死伤在舒尔哈齐那次纵的贵公,之前据他所知一直都在折腾他那个弟弟,怎会这么好心?

    李如松压不相信什么家丁有人私通王杲之阿台的鬼话,但刚刚那场戏蒙骗这两兄弟他觉得绰绰有余,因此也并没有太怀疑努尔哈赤兄弟俩还是说了假话,只觉得有人借此让自己怀疑家丁忠诚,分明居心叵测。再说人既然没跑,网开一面也不过分,他就顺势给了汪孚林一个面

    “既如此,拉去,鞭二十,另外三十记在账上,等回了广宁后再说!”

    第五六五章 收服的第一个

    二十记鞭挨在背上,看似纵横错,绽,但不过十岁的舒尔哈齐却始终咬牙关一声不吭,直到最后挨完之后昏厥了过去。因为李家那些家丁都是最熟悉这些的,行刑之前给他的腰围了的围裙,伤的只是背,从理论上来说,不会影响骑赶路,而且用刑的家丁知他受不起,减了五分力。可当他被架回房,清洗创上药的时候,仍是被那锥心疼痛给刺激得从昏厥清醒了过来。

    “唔……”

    “挨打的时候倒是气,上药的时候倒知疼了?活该,随随便便跑来个人和你说能带你逃跑,竟然就信?蠢货,要不是小官人求个,你就死定了!”赵三麻一面说,一面手脚麻利地将手药膏敷在那一清理过创的鞭痕上。见舒尔哈齐死死拽住了的床单,再也不哼一声,他却不不顾地继续说,“以后,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气的。后也就算了,前要不是小官人对李大公说只个样吓唬一,你早就被用刑活活拷问死了!”

    李二龙这会儿却跷足坐在靠背椅上。今天傍晚在酒楼的事是他照汪孚林的吩咐设计的,统共知者就只有他自个,那所谓带着酒意的一问一答,也是他一个人用了假声自导自演的,就连舒尔哈齐那时候会突然腹痛如绞,那也是他动了手脚。只不过,虽说讨厌这个事偏激狠毒,嘴又很坏的小家伙,再说又是异族人,可看到刚刚这般血横飞的惨状,他还是有一无奈。

    毕竟,之前他与其说是整治,还不如是整蛊,让人有苦说不,相形之,鞭刑却是比军捆打更血横飞的私刑。所以,最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他一想到努尔哈赤在得知弟弟的“死讯”之后,能够最快速度找到把自己摘来的办法,而且还用昏厥充分表示了自己的悲戚,他就觉得前这个小挨的这顿打着实好没有来由。然而,即便是他这个设计者,仔细想想却还是满,不明白汪孚林究竟要借此要什么。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他双一伸站起来,到了炕边上一站,见赵三麻还在那骂骂咧咧地上药,而咬牙关的舒尔哈齐已经满鲜血,看不去的他随手掏了块帕往其嘴里一,这才在那脑袋上拍了一:“忍不住就直说,接来就看你自己的了,从辽到沈这段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是从背上摔来,你自己知后果。还有,你大哥这次可被你连累得不轻,你挨过那顿之后,他也被拉了五鞭……你要聪明就别再连累他。”

    这是照汪孚林的吩咐说的,李二龙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吩咐。此话一,他锐地注意到,舒尔哈齐那张脸似乎更白了些,接来也就没有再继续画蛇添足,而是径直了里屋,努努嘴事宜连日来和舒尔哈齐相最多,又通番语的范斗去看着,自己则去把这里的形如实禀报给了汪孚林。

    今天这一折腾就是半宿,明天是肯定不可能启程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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