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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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好好闹一个天翻地覆,让人看看某些自诩清贵的言官里究竟有些什么样的货。”

    “汪孚林,这事自始至终都是娘的首尾,你就没担心过?”

    “担心什么?”汪孚林不由得笑了,随即一抖衣裳摆,就这么站起来,“想当初明月能通过张泰徵知他是张四维家的公,又说是岳母当初陪岳父京赶考候选,所以了这么一本记录文武重臣以及家眷的册,我就相信,她老人家事绝对不可能纰漏。她既然把这么一档很可能酿成丑闻的事一直留到今天再掀,我又让此事在这个很恰当的时机一爆发来,那还担心什么?莫非我还要担心岳母大人比我英明神武?”

    “我娘又不在,听不见你这么夸她!”小北没好气地撇了撇嘴,随即就轻哼,“娘之前听说你在文华殿三堂会审的那次,突如其来遇到别人借此弹劾首辅大人的事,就一直过意不去,毕竟她和爹都忽略了这可能,这次听说是把能撒去的人手都撒去了,在秦三娘那更是了无数秦三娘本人压不知的功夫,就怕会有闪失。可你真的准备全都给张泰徵和张甲徵,不告诉张敬修他们?自己也不手了?”

    “张敬修他们那儿,让人去捎个信就行了,至于我,当真不手,我还要忙别的呢,你不知吗,京城那些小酒肆小茶馆,这些天正在传辽东英雄传。”

    有沈懋学这个大才在,汪孚林理所当然地把版的辽东英雄传给托了过去。至于那现如今叫数来宝的山东快板编写工作,他就自己担当了,毕竟除了他没人会打快板,节奏究竟如何也得他亲自演示,初次示范时,险些没把一帮人的给瞪来。而除却这数来宝版辽东英雄传,他还开发了评书版,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也不是那专业的,还想加上弹词版,就连沈有容这当事者都觉得,这是不是宣扬得有些过,却被汪孚林给摁了回去。

    “现在不好事不留名,更何况你们难不知,就因为颁赐你们的时候每人发了一刀,有些吃饱了饭没事的御史又上了?不让别人知你们在辽东过的血,那不是人人都觉得你们这赏赐来得轻易?”

    此时此刻,小北虽确定汪孚林确实更多的是顾着在民间给人造势,却不大相信汪孚林这信誓旦旦的不手保证,只不过,她更加不安的是,自己回京之后什么都没。因而,当这一次汪孚林提到前些天已经嫁的史元送来的帖,请她去王家坐坐的时候,她忍不住有些犹疑。

    “元的太公公毕竟是王崇古,我若是刺探什么,她岂不会很难?”

    “你放心,我怎么会让你去闺密友那儿刺探消息,不是平白陷人于不义?你对她什么都不用说,就当没事人,纯粹会友聊天,至于辽东的事,别人若是问,看到的你说,听到的就好比抚顺关外这些形不必说。但是,你先回帖和人商议日期,最好能挑准王世芳的事被闹到衙门,衙门相应反应之后。我记得岳母提过,王家孙媳是葛氏,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的孙女……”

    京师和南京一样,一座城池分属两县,西边属于宛平县,东边属于大兴县,这其,大兴县衙因为就在教忠坊,南边是顺天府学,北面再过去两条横街就是顺天府街的顺天府衙,所以大兴县令可以说是在顺天府的过日,相比什么附郭省城的县令都要难。因此,哪怕大兴县令乃是京职,比天其他地方的县令都要一品,乃是正六品的官职,人选仍然每每要经过上上权衡角力。

    而铁打的营盘,的县令和属官,可不论上官如何变动,这大兴县衙的吏员以及三班衙役,那却是雷打不动的。所以,汪孚林既然撂了让他们不得不记在心上的话,张泰徵和张甲徵也就只想着瞒过张四维和王崇古,其他那边就不得不动用份开路了。于是,大兴县衙那边,他们派心腹去一接洽,再许以重金,专司着放告日接状的一个刑房典吏立时打包票,揽了此事。

    当在天的大兴县令杨县尊坐在大堂上,看到那一张犹如团锦簇一般的状纸之后,原本还老神在在的县尊大人一了起来。

    这竟然是状告如今已经了都察院正试职御史的王世芳!说他当初于应考之际骗取秦三娘钱财,事后更是冒充三甲传胪汪孚林!放告牌那边守着的差役全都是死的,这怎么问都不问他一声就收来!

    这要只是前半截,那了天一个风官司,他受理又或者压都无所谓,受理那是他明镜悬如同青天,压那就是给王世芳一个面,可多了后半截,那质恶劣程度就完全不同了!

    第六二二章 无毒不丈夫,宅门是非多

    杨县尊上任至今也还不到两个月,正在小心谨慎地琢磨如何适应在天当官的过程,如今天上掉来这样一桩大案,他立刻连声吩咐请来了两个师爷。然而,即便他早已不是当年仕时的菜鸟,两个师爷也全都是积年的老手,可对着状纸看了又看,三个人便同时生了一个念来。

    这不会又是那位动不动就惹大是非的汪公手笔吧?

    “东翁,这事绝对不一般,今天去放告牌接状的是刑房典吏岳明忠,他肯定知什么!”

    “是啊,东翁,就算他抵赖,此事也脱不开他的手笔,问过便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见两个师爷异同声全都如此声称,杨县尊也不迟疑,立时就把人叫了来。虽说他新官上任,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可能烧什么三把火,但如果铁了心非要拿掉一个区区刑房典吏,那也并不成问题。因此,那岳明忠甫一来,他就立刻直截了当地:“岳明忠,这张状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一共收了七八张状,尽杨县尊并未挑明究竟是哪一张,但岳明忠哪有不明白的,当利索地磕了一个脆毫不掩饰地说:“回禀堂尊,这状是勾阑胡同一个叫秦三娘的女送来的,她以民告官,原本不大合理,但不日之前,有人代她来和小的再三接洽过。虽说他没有明说是哪家的人,但小人也知刑房职司要,斗胆悄悄尾随,最后发现那是咱们京城屈指可数的人家。小的忖度得罪不起,也不敢言声,只能收了来。”

    一听到这屈指可数的人家几个字,杨县尊登时和两个师爷换了一个。这不是县衙大堂,而是后三堂,因此其一个师爷便越俎代庖问:“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屈指可数的人家?”

    “弓挽利箭。”岳明忠虽不是读书人,此时却很麻溜地迸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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