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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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个大帽在余懋学上,到时候从重议罪,那就恐怕是充军放株连全家这样的大罪了!

    如此张居正应该就能解恨了!

    但此事的前提是,他这个徽州知府能够把局面控制住,用最快速度把事弹压去,可他却被困在府衙之动弹不得,三班衙役动用冲过一次,可很快就狼狈回来,说是有人府衙门前竖起了栅栏拒本就不去!

    因此急怒之,姚辉祖这一堆火气当然就想冲着歙县令薛超撒。毕竟,就是薛超之前迎接帅嘉谟,接大张旗鼓的招摇,甚至还同轿把人带来见他,然后亲自大张旗鼓给帅嘉谟宣传,又向民间鼓噪有意上书府衙均平夏税丝绢,那分明是为了政绩和名声,连脸都不要了,完完全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而人不在面前,他就是迁怒也是白搭。这会儿他被困在府衙里,唯有寄希望于正好去了宁国府的徽宁冯观察能够在得到消息后迅速赶回来。

    毕竟徽州府还是有驻军的,那就是新安卫,徽宁还有整饬兵备这一职衔,分巡之外还有兵备的职责,能够调动得了兵,这是他这个徽州知府不到的!哪怕调兵平事传去,转瞬间他这个知府的考评就会落到最一等,可总比闹来得好!

    “老爷,老爷。”

    就在姚辉祖犹如困兽一般在书房团团转之际,外间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满心不耐烦的他喝了一声来,须臾,一个亲随推开房门来,手却是拿着一封信。见姚辉祖眉皱,来人赶解释:“老爷,这是绑在一支箭上来的,但因为落款是松明山汪公,所以人不敢怠慢,立时拿了来。”

    一听说是汪孚林,姚辉祖登时想起,从前据说对均平夏税丝绢之事很积极的汪孚林这次却主张缓行,连忙上前一把抢了信在手。等到撕开火漆封,拿了信笺在手,他一目十行扫了来,不由得倒凉气,因为信上赫然说明,汪孚林业已派人截住了休宁陈县尊往江浙闽广四地发去的告急文书,但不知真假。他了一气,待看到汪孚林说婺源县令吴琯虽被调虎离山,半路甚至有不法之徒意图行刺,但他派人在半路及时援手,吴琯已经火烧火燎地返回婺源弹压大局,而休宁那边也有义民面戳破徒的谋划,应该不日可平,虽说他看完之后又惊又怒,但总算有些心放觉。

    看到信上最后说,明日午时让他亲自面弹压民,届时会有相应佐助,若是同意便在府衙和门挂上彩灯,他立刻想都不想地说:“去,派人在府衙和门挂上彩灯!”

    哪怕他不知汪孚林怎么到的未雨绸缪,可他只要能够事平息,别的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与徽州府衙的知府姚辉祖相比,歙县令薛超那才更加叫度日如年。姚辉祖毕竟已经上任好几年了,经营时间,在府衙也就有些威信,不说别的,三班六房即便不能如臂使指,那也绝不会违。可薛超却不同,他虽说在朝有着两位分量极重的同乡,可自己却毕竟是个刚仕的士,之前科夏税秋粮的时候,还能拿着朝廷律令这大,让三班六房不敢违逆,可现在了事,他就会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

    就连往日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的那几个司吏典吏以及白衣书吏,往日因为希望能够染指六房最为清贵,最有实权,最有油的吏房、房、刑房这三房,没少拍他的,如今都和躲瘟神似的,他叫了谁来问主意都是装聋作哑。至于快班、皂班、壮班的三个班就更不用说了,三班衙役平日据说很不少,可县衙被围的那一天,却总共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在县衙,所有正役副役白役帮手凑在一起还不到五十个!

    这五十个勉冲了一次,就被围堵县衙的三县民众用石块砖瓦给砸了回来,不但如此,此时此刻他哪怕在书房,也能听到外铺天盖地谩骂狗官的声音。要知,他这官完全是冲着名垂青史的名臣去的,哪里甘心在刚仕的地方就背上一个狗官的名声?

    “该死,太该死了!”

    站在薛超面前,刘师爷只觉得自己就是怒海惊涛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倾覆沉没。虽说他和薛超之间理论上只是宾主关系,可面对这样险恶的局面,又是违,薛超只能把满肚火气都撒在他上。因为是刘师爷去和汪尚宁等人接洽,又是他去宣城接的帅嘉谟。面对责难,即便刘师爷心暗自发狠,事解决就辞掉这个师爷,再不伺候薛超这个脾气坏又没本事的东翁,可他还是不得不本着师爷的职责,给薛超想一个能够解围的主意。

    而当薛超听到刘师爷那个主意时,他忍不住气得再次破大骂:“你有没有脑,当初本县亲自带着帅嘉谟去见的姚府尊,而后又同轿送他回家,那些鼓乐彩旗也大多都是本县让人去置办的,百姓也是本县贴告示方才聚集起来的,你现在让本县把罪过都推在他上,外那些人能相信?”

    “当然能相信!”尽薛超的语气让刘师爷心里很不兴,但他还是耐心劝解,“东翁是官,他们是民,这只要看他们是围堵县衙要一个说法,而不是冲来,这就已经很明显了。毕竟徽州府可是还有新安卫的,真到了那一步,即便没有上命,他们也可能会动。所以,闹事的三县百姓要的是一个让他们满意的说法,可以愤的说法,那么东翁何妨就给他们一个?之前就算县尊对帅嘉谟再礼遇,那也是之前,只要推说受其蒙蔽就行了!”

    想想翻脸不认人这事,官场上屡见不鲜,再想想自己糟糕的境,薛超权衡再三,终究把心一横,但他嘴里当然不肯说自己打算听刘师爷的建议,反手把帅嘉谟卖了给那些愤,而是咬牙切齿地说:“都是这帅嘉谟夸大其词,南京和应天巡抚不过是发牌面详查徽州府夏税丝绢的卷宗,他却谎称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他明明只是捐纳了九品冠带,却谎称已经捐了官。若非如此招摇夸大,何至于激起众怒?再者,均平夏税丝绢,朝廷还未有明令达,本县这就去见县衙外那些百姓!”

    见薛超撂这话后大步往外走去,刘师爷不禁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当官的就是这样,又要当婊又要立牌坊,明明是翻脸无,却还要自找借

    嘴上说得,但是,当薛超真正看县衙大门在望,隐隐还能看到大批黑压压的人时,他却已经觉得双有些发了。坐在大堂上时,跪着磕的人哪怕再多,他也不会有半怯场,可是面对那些不是自己治民,却反而很可能威到自己的前程甚至命的人时,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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