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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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但对这个却真心没什么研究,唯有老老实实摇

    好在王畿对此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掰着手指对他说:“我就只说你认识的吧,我和夫山且不必说,耿定向是你乡试的主考官,焦竑是崇正书院的山,至于宋仪望,你应该才见过不久,他现在是应天巡抚。然后是史桂芳……咳,我这记不大好,史桂芳是白沙一派的,却不能算是心学传人……还有就是如今回老家颐养天年的前首辅徐华亭徐阁老,还有刚刚过世的赵文肃(贞吉),对了,这两位你应该没见过。其余一堆人,我说了你也不大认识……”

    尽王畿说得仿佛缠夹不清不大分明,但汪孚林听在耳,顿时暗自咂。毕竟,这庞大的王门弟绝对可以说是一庞大的政治力量。然而,王畿转瞬间便词锋一转:“你别看人多,而我还算是先生关门弟,可大家却是各自际遇不同,甚至有些人之间还是死对,彼此之间恨不能你死我活。就算是同一个老师教来的,大家对于心学也各自理解不同,所以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而且,仕的人,和我们这些世的人又不同。”

    “仕的人在官场辗转腾挪之间,哪里还能讲学,哪里还能钻研,和昔日学友之间的也就淡了,甚至视之为异端,寇仇。就是彼此还相投的学友,就比如我,和罗近溪的算得上很好,可他也没少骂过我。总而言之你记住,王学之人别说结党,多于五个人坐在一起,不打起来都算是好的。”

    听到这里,汪孚林终于是隐隐品了几分滋味来,顿时心一动。王畿仿佛是在特意说明,王学之门派众多山林立,所以是一盘散沙?可对他说这个什么,他又不是锦衣卫,也不是东厂,又没有去调查王学弟是否对朝政有害的任务!

    而王畿在一大堆东拉西扯后,突然又拐回了正题:“我和夫山一块到广东来,是广州府庞知府邀请的,他一向便最是敬慕王氏心学,也算是大半个心学弟,故而有此请,但之所以夫山没有亮明份,是因为广东总督凌云翼曾经对人声称夫山是离经叛的异端,而且当年扳倒严嵩,夫山力很大,兼且又是由手,走的是邪,所以有人得位不正,不免担心夫山再次剑走偏锋,使自己重蹈覆辙。当然,夫山在家乡倒腾的那一,也很招人恨。”

    汪孚林心里终于明白,王学这么多传人,在外讲学的何止何心隐一个,为什么历史上张居正非要让人杀了何心隐不可。一来是震慑,二来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老人威胁太大?何心隐从前能够买通士去对付严嵩,那以后能不能买通太监去对付张居正?等等,买通太监去对付张居正!

    见汪孚林登时拿睛来看自己,目光分明的震惊,何心隐和汪孚林相过月余,知那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也就快地承认:“之前皇上会去文华殿,会那么有兴趣旁观你和余懋学那几个科言官辩论,是边两个近侍撺掇的。至于那两个近侍,是我设法撺掇的。”

    疯了!这么离谱的事,何心隐竟然也敢手去!难不成那些御史也是……汪孚林简直有些不敢往想了。

    “我只不过是凑巧知,某些御史要上书而已。只不过,没想到最终会是那样的结果。我并不是一定要他台,只希望他也好,皇上也好,真真切切听一听诤谏的声音。我当年给徐阁老谋划策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张太岳,只不过没想到当年那样温文尔雅的人,为了登却能够不择手段。新郑已经够刚愎自用了,他比新郑还要刚愎自用,容不得一丁异声。是,事是要乾纲独断,然而他就不想一想,品行有瑕疵不要,但一旦不是瑕疵而是大的污,那他如今就算再勤于谋国,将来遭到反扑,难就不会人亡政息?”

    说到这里,何心隐面上颇有苦涩:“而我让吕光午去搜罗天奇人异士,并没有什么叵测图谋,只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被埋没于尘泥之,看看其又有多少人对朝廷对现状是否不满。要知,每逢改朝换代,总有无数奇人异士俊杰之才诞生于草莽之,而每到了太平盛世,朝廷通过文武科举,以及边将选,也能遴选不少人才,能够让寒门,虽终究有草莽英雄埋没,但只要别人看贫寒士亦能位列朝堂,一介小卒亦能积累军功为领军大将,因人及己,总还会抱着一线希望。然而,一旦寒门渐渐少甚至不,一旦草莽之,怀才不遇蹉跎一生的人越来越多,你说结果是什么?”

    如果说,刚刚汪孚林还觉得何心隐实在是有疯了,竟然蚂蚁撼大树,想要去和张居正掰一掰腕,那么现在听到这么一席话,真正了解到何心隐的真意,他终于不由得悚然动容。

    每一次的改朝换代,一般都伴随着大的天灾人祸,但同时也是王朝阶级矛盾到了的时候——上升通几乎堵死,又或者小的可怜,阶级几乎等同于零——在这,民间自认为怀才不遇却又野心的人揭竿而起,无数英雄崛起于草莽之,成功则改朝换代,不成功也会天。而在如今这个年代,何心隐就已经想到了让吕光午访查民间能人异士,通过这方式来稍稍打探端倪,可以说是走在时代前端太多了!

    问题是,和他说这些什么?他不是龙凤孙,他不是首辅尚书,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刚刚仕,破格提为正七品的巡御史而已!

    第六六七章 心怀天

    说到底,汪孚林不明白的只有一条,王畿和何心隐这两位心学阵营鼎鼎大名的人,究竟为什么对他如此关注?

    “小汪巡,你这些年走南闯北,了不少事,有些事很多人知,有些事很多人不知。但那些很多人不知的事,你这何先生也都知。不要小看了他,他于天行走了这么多年,贩夫走卒无所不,之前还在杭州、南京、镇江你那三个镖局里客串过一阵。”王畿见汪孚林一副瞠目结,仿佛见了鬼的神,他不由觉得很有趣,一时笑得连睛都眯了起来,“所以,他对我说,你看似油,实则却有一颗侠肝义胆。”

    你们两位这给我得太了!

    汪孚林实在是唯有苦笑了:“这话简直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我从来都是事不关己挂起,哪里得上侠肝义胆四个字?”

    何心隐却嘿然笑了:“哦?那当初你到杭州和当初的杭州知府,如今的广东察使凃渊去北新关劝服民,怎么没见你遇事往后躲?给人家那个行将倒闭的小馆支招,如今西湖边上楼外楼蒸蒸日上,你那时候怎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吃抹净不认账,直接走路?在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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