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官府倚重他们去铲除别的海盗时大肆扩充实力，继而又复叛，都是些首鼠两端的货
，所以朝廷招抚此等人，往往用的是分化离间之计。久而久之，他们也有所提防。”
招抚其
，不赦其首脑。以至于为了荣华富贵，常常斩其首脑作为
之阶。古往今来，这是官府对付绿林好汉以及起义军的不二准则。
吕光午见汪孚林并非不知
其
规则，不由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想怎么招抚？”
“吕师兄和郑先生对于佛郎机人知多少？”
汪孚林先是如此一个反问，不等吕郑二人回答，他就给他们普及了一欧洲大陆势力分布图，顺便普及如
牙西班牙之类的汪版译名——当然，他完全把这推到了贾耐劳上，声称这是自己从天主教传教士那儿听来现学现卖的——而除却介绍了那些欧洲国家之外，他还顺便解说了一番那些弹
小国对于非洲亚洲
洲的
民。
当这些科普告一段落，他留了一
时间给两人消化冲击，这才开
说：“其实，从唐宋开始，我国就一直有人前往安南、暹罗、吕宋、满剌加等地，我朝更是常常封赐这些国家。当年三宝太监西洋时，也曾经扫
海盗，扬大明声威。然则几次西洋，都是大笔金银绸缎撒去，运回来的苏木胡椒却是历经几十上百年还在仓库里，甚至用来给官员折俸，可谓劳民伤财，所以后来此举再不复行。”
“可如今满剌加这样的藩属国为牙人所占，王
哭诉，我朝却认为鞭
莫及，只因为牙人和倭寇一起祸害沿海，因而与其打过几场，可最终还是因为官员受贿，容许他们在濠镜安居，以至于南洋诸国基本上已经不朝贡了。而虽说当初租借濠镜是地方官员收受贿赂，但朝默许，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牙占了满剌加，西班牙占了吕宋，而在欧洲更多的国家，对东方财富的向往却没有少过。在他们
里，包括大明、日本、朝鲜、琉球、印度等诸国，全都被称之为东方，遍地是黄金的东方。一旦他们腾
手来，无疑全都会加
到利益争夺之。毕竟，丝绸也好，瓷
茶叶也好，对于欧洲的那些达官贵族来说，全都是最最珍贵的商品。我听说欧洲的那些国家王室之，
传一句话。要征服世界，先征服海洋。”
吕光午毕竟心思灵
，又比较开明。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脑际灵光一闪，却又抓不太住，只能抬手示意汪孚林先缓一缓。而郑明先毕竟因为父亲，对于海战海防等等，都有相当的浸
。他斟酌片刻，突然谨慎地开问：“汪公提到的欧洲那些国家，愿意乘船海，四
侵略，占人国土的人，是否和我大明的那些海盗又或者走私贩差不多？”
“郑先生果然锐！”汪孚林见郑明先这么快找到了其重，立刻笑了起来，“除却落魄无着落，想要赌一赌运气的，以及在国犯有重罪，想要远渡重洋找一条富贵荣华之路的，真正的达官显贵，又或者生活安稳的人，有谁愿意冒生死之险海？他们可不讲儒家那些仁义德的一
，有的时候，一个国家为了打败另外一个国家，国王不惜向商船发放合法的私掠证，让他们抢劫来往的别国商旅，借此壮大自己的实力。”
“这些外
之事，你说得
是，不担心有人夸大其词？”郑明先骨里毕竟还是受儒学熏陶多年的读书人，而且对待这些形同怪谈的信息，他还是有所保留。可汪孚林的一番话，立刻让他哑无言。
“试问郑先生，如果牙是如同当年三宝太监西洋那时候，对藩属国以礼相待，甚至仗义相助除去封堵航路海盗这样的人，那么缘何他们当初会一度在沿海烧杀抢掠，和倭寇沆瀣一气？当然，这些事并非我一次濠镜之行打听来的，我少时图一时
之
，因一次偶然接
到从海外带来的一
植
辣椒，便一直托人寻访海外各珍奇，在此过程，也算是打听到很多朝廷不知，又或者
本不屑于去了解的事。”
汪孚林见郑明先半信半疑地瞥了吕光午一，随即勉
接受了这说法，他就轻轻用手敲着船尾的栏杆，低声说：“林乾远窜暹罗的北大年，如今是生是死不好说，此次又传言他潜回了
州府，不论真假，其属以及后裔在那边定居的却必定不少。而林阿凤就更不用说了，甚至一度远至吕宋，建国时当地土人还将其尊奉为王，如今又被人撵了回来！彼等海盗招抚之后居于本地，时时复叛，遗祸无穷，何妨令其名正言顺远窜海外？”
想当初，据说欧洲那些国家不是曾经一度把洲当成放犯人的地方？
见面前赫然是两张目瞪呆的脸，汪孚林便耸了耸肩：“当然，这只是一个设想。想来对于这些受不得拘束的匪类来说，在海外占山为王，逍遥度日，远比在朝受约束，但是，也得给他们一定的甜，不能只是画饼充饥。当然，重要的不止是他们对此的态度，也在于朝廷的态度，官府的态度。但我想来，满剌加吕宋等地土人翘首期盼天军解救已久，既然如此，派这些挂着官兵名的人去解救他们脱离
掌，这好歹也是一个法吧？”
这是歪理！
吕光午嘴角
搐了一，郑明先也好不到哪去。要说拿儒家的理来反驳汪孚林的这些歪理，那当然非常容易，可从解决海盗的问题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思路？
“总之，恐怕要先劳烦吕师兄和郑先生在船上看守这次落网的海盗，以及付老等三个帮凶，采买补给。我立刻去一趟两广总督府见凌制台。说起来，有人早早得知了我要来新安县，于是买通了付老，用一百两的价钱雇凶杀人，这件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见汪孚林拱了拱手后，转似要离开，郑明先突然声叫：“你游说凌制台也许还有可能，但林阿凤等海盗那里呢？”
“大不了我亲自去。”汪孚林微微一笑，“人为财死鸟为
亡，这些家伙若非趋利，又怎会走这条刀
血的路？不虎
，焉得虎？”
小北早就得了汪孚林令人送信，更相信有吕光午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因此既然没办法到渔村去助阵，她就让人捎了信去给汪孚林，自己这些人先离开新安县城，打回府回广州。碧竹自然是什么都听自家小
的，可秀珠跟过来本就是为了确证林乾的消息，可得知杀人的真是佛郎机人，那渔村的海盗也不过是不成气候的小角，立时犹如蔫了的菜似的毫无
神，对于回广州就没有任何抵了。
然而，当一行人回到广州城租赁的那座宅院时，之前小北留在广州打探消息，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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