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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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女儿,潘家大姑太太曾经蒙受的冤,还怕解决不了?他这背了多少年的污名,还怕洗刷不掉?而自以为壮士断腕的潘二老爷,苏醒过来后面对宗谱除名的结局会是什么反应,他真是用脚趾都能想得到!

    汪孚林顿时笑了起来,伸一只手搀扶了徐秀才起之后,他就轻描淡写地说:“有是,善恶到终有报。老天若是无,神佛若是不张目,那么就得靠官府了。若这令人发指的事却视而不闻,听而不见,我这个巡御史不是白当了?”

    厅堂认识徐秀才的人不多,只当衣着朴素的他是汪孚林的随从,此刻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话,顿时有人猜测徐秀才是否也和潘家有什么过节。而耗神费力写完那简单遗嘱的潘老太爷,在使劲了一会儿气之后,却也正好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词。他微微一愣,等艰难地侧过,看到汪孚林笑着把徐秀才给搀扶了起来,他突然圆瞪了睛,一了那个看似寒微的年人。他几乎是竭尽全力哆哆嗦嗦指着徐秀才,却只恨一个字都说不来。

    这时候,还是言大老爷觉察到端倪,见起那纸板上的纸已经写满了,立时就让人换了一张来。果然,已经很是虚弱的潘老太爷提起最后一力气,又歪歪斜斜写了几个字。

    “保儿……冤枉,接回来,补偿徐生。”

    当初潘家大小那桩和所雇通事私通的公案,曾经一度在广州城闹得沸沸扬扬,此时此刻被潘老太爷这么一写,每一个人都立刻联想到了那上。一时间,也不知多少人的目光集在了原本微不足的徐秀才上。

    当年那言虽说传得起劲,但骗骗小民百姓以及街巷尾的闲人还差不多,他们又哪会真的相信据说素来夫妇和睦的潘家那位千金会来?不过是急切于替兄洗脱贪污挪用账上银钱罪名,于是逾越男女大防的事,于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而已。可话归如此,为了那样一个污名的徐秀才,就和潘家过不去,那又何苦?毕竟,各家手里也都有能和佛郎机人……现在该说是牙人的人才。

    而很多人心里,却也和徐秀才有同样的疑问。就不知新任巡御史汪孚林究竟是先收徐秀才幕,听说了其况,这才雷霆万钧手潘家之事,从而施恩于;还是本来就发现潘老太爷的病有鬼,这才去寻访徐秀才!

    徐秀才自然也发现别人都看着自己,甚至还有人非常络地特意过来向他转述了潘老太爷刚写的遗嘱,可在他看来,这时候潘家的补偿不过是潘老太爷就势而为,连锦上添都算不上,又哪能和汪孚林的雪送炭相比?这不过是更显得世态炎凉而已!当,他索把昔日仇怨都丢在了脑后,专心致志地思量汪孚林到底看了自己什么,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绪。

    论学识他不过秀才,论人脉他更谈不上,通晓佛郎机人的语言对商人有用,对这位十府巡又有什么用?

    见原始遗嘱勉写成,言大老爷便据潘老太爷写的东西,重新起草,由潘老太爷过手印表示认可,而后一个个在场的人纷纷提笔签名,再盖上私人印鉴作为见证,最后方才是汪孚林,而他盖的自是私章小印——因为别人送到察院的状来潘家查访这是公事,可见证潘老太爷的遗嘱,那就完全是私事了,当然不能动用巡御史那枚尺寸虽小,分量却沉甸甸的铜印。

    第七零七章 礼贤

    当得到消息的南海县令赵海涛和潘氏族以及几个掌柜一块匆匆赶了过来时,已经是广府商帮的一群商人跟着汪孚林抵达潘家之后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了。且不提他们得到消息时是如何又惊又怒,此刻临其境,却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赵海涛是临走之前先把刑房司吏叫到面前厉声质问,问当初某日放告牌放去时,是有递上了这么一份状,但认为荒谬就打了回去,气得这位南海县令差没掀了桌。县衙没接,却让察院的巡御史接了,结果还是确有其事,他这个县令脸往哪搁?

    而潘氏族则是一面惊怒于本家了这么一桩丢人现的事,一面寻思着,如此一来孟氏铁定被休,其没了继承权,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在潘家的产业光。

    至于一大把年纪的齐掌柜,那更是握着老东家的手泣不成声,也不知是哭自己东山再起,还是老东家幡然悔悟,却已经为时晚矣。其他几个掌柜也把老东家围了个严严实实,他们也都是当初被孟老太太清洗掉的人,劫后余生,却都有些不知是悲是喜,因此齐掌柜像孩似的嚎啕大哭,他们有些低拭泪,有些却压挤不泪来。毕竟,如齐掌柜还至少得了五百两,可他们被排挤来后呢?过的日何止是窘迫寒微?

    而汪孚林在这么些人赶到了之后,他便直截了当地说:“本宪该的已经都了,剩该如何善后,如何置,是南海县衙的公务,潘氏一族的家事,本宪就不了。对了,趁着今日这么多人在,本宪也向诸位引见一,徐生已经为本宪礼聘为幕友,麻烦各位能够早些洗刷净他的污名,想来潘家那位姑太太也已经委屈了很多年,有时候,公比补偿更重要。天理昭彰,报应不,还请各位都记在心里。”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能品味来,这话不是冲着别人,是冲着潘老太爷去的,尽如此,赵海涛还是有些心里没底。见汪孚林就往外走,他思量片刻就追了去。见汪孚林侧看见是自己之后,却没有说话,他只能主动陈:“汪巡,此案官确实是疏失太大,只因为放告日的时候,放告牌的小吏觉得此事荒谬,谁知这就是……唉,官回去之后就整顿三班六房,绝不能再此等事!”

    “赵县令,本来此事怪不得你。”汪孚林见赵海涛如释重负,他却突然又是一个转折,“但是,你是久任法之后任的县令,至今已经在任三年,我没记错吧?南海县这些大大小小有些名望的家族,你都应该心里有数,有时候哪怕是空来风,多一些关注,就能少一些是非。人命案是影响考评的,而这涉及到忤逆甚至十恶不赦的案,更是会让人质疑你不懂教化。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多事,那也无妨。”

    “官不敢,断然不敢!”

    赵海涛吓了一,但心里也委屈的。你这个巡打一给个甜枣把商人们都绑上了车,所以才能兴师动众这么多人到潘家“探病”,凭借声势让潘家的有心人来举发,由此揭破了这样一桩案,可我这个县令哪有这本事?别看我已经当了三年县令,家里的三班六房都还不能说如臂使指呢,更不要说去调度那些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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