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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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完或者说没完全在答题纸上誊抄完的,其四……不写草稿的!

    这仅仅是第一场,汪孚林便发现遭到帖卷置的总共就有五六十。他还觉得多,却没想到提调官韩守约过来看时,却低声提醒:“不要心慈手,这要是放过了,考官将违式文字取,从我这个提调官到诸多外帘官再到帘官,人人都要吃挂落,罚俸降级不等。乡试哪一场来,不得帖个一两百?”

    听到这样的说法,汪孚林不禁嘴角搐了一,暗自庆幸自己当年是小心了再小心,没有碰到这最让人扼腕的状况。只不过,他到底知这关系到别人的前途问题,还是审慎了一些,没有一味里挑骨,最终也不过又帖了四份卷——横竖那是文理极其不通的!

    第二场依旧是四更天开场,黎明散卷,对于大多数监考官来说,先是周丛文突发心疾,跟着是收卷、帖卷、卷去给帘官评卷,然后又是开一场,一夜本就没有消停,当终于坐来的时候,竟是人人疲倦死,就连最好吃的汪孚林,这会儿对着一碗白粥,他也没有任何挑剔了,哪怕有现成的佐粥小菜也懒得去取。唯一的好消息是,周丛文的气明显好了一大截。用那位临时充当的“赤脚大夫”的话来说,端的是吉人自有天相。

    而汪孚林之前救人是本着尽力而为的宗旨,此时却没有太大兴趣去近乎,用过早饭,他就冲着这三日已经混熟的韩守约打了个招呼,溜回自己的单间去补眠了。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窗外已经天昏暗,显然至少已经是第四日黄昏。论理他这是明显摸鱼的行为,别人早该过来敲门提醒的,可之前显然没有这动静,他就知,经过之前的蹭饭以及那一番急救,最初因为他年轻而造成的那隔阂被拉近了不少。

    果然,他草草整理了一重新登上三楼时,就只见其他人对于他回房睡了一整天的反应似乎都平淡,就连周康也只是轻哼一声,啥都没说。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之前曾经奄奄一息的海副使周丛文,这会儿竟是已经能够坐起来了,除却看上去仍然颇为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随时可能陷危险的状态。看到他来时,周丛文甚至低声说:“小汪巡,之前……多谢你了。”

    “只是尽力而为,是周观察自己福大命大,更多亏韩观察不避艰险,手相助。”

    虽然布政司和察司那是两码事,但韩守约对于汪孚林这顺手人,也自然心里舒坦,哪怕之前周丛文知况后也谢过了他,但汪孚林再次额外提一提,那自然分量不同。只不过,他也知周丛文这条命捡回来得很不容易,立刻上前顺手送上一杯茶,阻止了周丛文继续说更多的话。跟着,他就上前对汪孚林低声说了说一整日的试场形。除却几个试图作弊的倒霉鬼被抓来,再没有其他的风波。

    相比临到末尾闹突发事件的第一场,乡试第二场第三场的结束,着实就有些波澜不惊了。然而第三场对那些所谓违式文字的时务策卷行帖卷理时,拿着巡御史大印准备钤印的汪孚林却翻到了一份字迹锋劲秀的卷。只一看名字,他的神便倏然一变。

    赫然就是那个徐秀才举荐过,吕光午的笔记里现过,之前那个疑似有嫌疑的矮胖年轻厨让他挂的符上写着的名字。

    杜茂德?这家伙犯了什么禁例?

    第七一三章 违式文字,尔虞我诈

    如果是凭借汪孚林从前的那些经验来看,如同戏文某些才那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写一篇慷慨激昂能够引来杀之祸的惊世骇俗策论,也许是这些天里他常常听到名字的那个杜茂德应该的。然而,等到他一目十行扫完面前的策论之后,脸却变得有些微妙。

    好像……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奇之嘛!当然,他能够非常明显地看这文字当的漫不经心和敷衍意味,绝对是随手之作,本没有心雕琢。

    不过他再转念一想,能让誊录所的书手给直接打回来,那些家伙又不是帘的正副主考和同考官,理应不是容问题,他少不得从之前两场自己帖卷的例行考量。比如说,试卷污损涂抹,又或者不打草稿等等。可反反复复看来看去,他也没注意到有什么违式的地方,正打算命人叫来刚刚送卷的人询问,突然,他一觉得某些地方有些不对,遂亲自倒提着笔杆数了数其时务策的字数。

    才五百字,怪不得!

    想当初他去乡试和会试的时候,方先生和柯先生那两位可谓是耳提面命,一再殷殷嘱咐,字数不可多不可少,一定要正正好好,为此他和程乃轩经历过了一番题海战术的轰炸,就是为了把这习惯印到脑里。

    比如,照隆庆元年定的规矩,第一场四书题要求是五百字以上,六百字以,那么就千万别超这个范围,否则本就不给你誊红!至于时务策,要求是一千字一,那么就绝对不许冗。当然,字数太少也是不行的,要是要求三百字的题,你只写了两百多,而试官却把你取了,那试官就等着挨分吧!

    既然这五时务策乍一看上去,实在没什么可取之,而且又死死卡在了违式这个钉上,汪孚林怎么也不可能厚着脸把这卷回誊录所,让他们誊红之后把朱卷送去帘。再说,他连杜茂德这个人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了解,又怎会背这系?再次细细读了一遍这几篇策论,确定没什么可取的地方,他也索不多想了。等翻过其他几十份卷,确定都没有扭转的可能之后,他便召了差役来。

    “去帖卷吧!”

    这一批四十余份卷遭到帖卷理后不到小半个时辰,外间就有人报说,之前曾经给监试官周丛文针灸吃药的那个厨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一个厨却说什么十万火急,要是发生在周丛文突发心疾的事之前,汪孚林一定会觉得那是个笑话,此刻却想都不想就吩咐:“传他来。”

    当那个穿褐贴里,小帽的矮胖年轻厨门之后,他就只见对方抬迅速扫了自己一,随即便疾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了来。

    “汪爷,之前在丹桂里是小的一时糊涂,因为之前在贡院里远远看见差役事先带着您巡场,小的知您是此次乡试的监临官,就特意在丹桂里撞运气。此事真不是杜相公指使的,都是小的自己一时糊涂。汪爷若要怪罪,只治小的罪过就行,万请放过杜相公!”

    听到对方坦白当初在丹桂里时不是偶遇,汪孚林却眉一挑,不置可否。真要是仅仅如此这么简单,之前这家伙在明远楼上见到他时,突然显得那么慌,不就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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