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是正儿八经的国事，晏继芳连忙摆手止住了汪孚林，吩咐外间自己那些人和汪孚林仅剩的几个随从一起，看好门
，这才
了屋
。等到汪孚林和郑明先坐定，他就说
：“你还是想将他们安置在东番？”
“这些乌合之众被吕公郑先生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怕也是士气低落，需要地方休整。据我所知，林乾林阿凤等人之前在
州府
行踪招募了一批人手后，就一度潜藏在澎湖以及东番。这两者全都是海外岛屿，虽是我大明国土，却是地广人稀，置之不理，只会成为倭寇海盗的大本营。更何况，我之前就说过，以东番为
板，再徐徐谋划经略南洋，那就方便多了。”
听到这里，晏继芳不禁皱起了眉
：“但你需得知，朝廷向来忌讳陆上民逃散诸岛为岛民。”
“我知，之前我去过辽东，因为辽东民逃居海岛之事，辽东巡抚张
院以及我的伯父汪侍郎还曾有过一番争论。但辽东和福建广东不同。辽东天寒地冻，军民逃亡极多，若不严禁逃居海岛，辽东就没兵了。但广东和福建却是地少人多，隐有多少，想来晏大帅心里也有数，正因为生活无着，某些人背井离乡漂洋过海去南洋谋生，有些则是
脆成了海盗。而且最重要的是，辽东那些岛上不可能派兵驻扎，设
官
理，东番却可以！”
“那
荒野不
之地，谁肯去？”
对于晏继芳这最后一个问题，汪孚林却嘿然笑：“杜相公如何？”
“啊？”这次惊呼一声的却是郑明先。可仔细想一想，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法——除却杜茂德只有秀才功名这一
伤之外。但想来大多数有举人功名的读书人，是绝对不愿意跑到那么一个岛上去的，可杜茂德毕竟这次再藏不住曾经在海盗
呆过的名声，无论回乡也好，赏官也好，反而都更难捱。可要是在别人都不愿意去的东番当个官员，这却绝对可行！可是，汪孚林就怎么笃定杜茂德一定肯答应？
晏继芳愣了一愣，随即终于笑了：“汪贤侄，你真是算无遗策。好吧，这些先往后再说，我这就去调集船只兵
，先把人押回来！只不过，凌制台现如今正在全力平瑶，这消息是我让人去禀告，还是你亲自走一趟？”
“我亲自去吧，但这联署的事
，还要拜托晏大帅。”汪孚林一边说一边看了郑明先一
，因笑，“郑先生可否随我一起？”
郑明先想起上次想见两广总督凌云翼，献父亲生前那几卷书的时候被汪孚林劝阻，如今一趟奔走之后，奇功在
，汪孚林主动提带他去见凌云翼，他终于
会到此时的自己和当时的自己相比，多了一什么东西——是理论变成实践之后，那十足的底气！他当即笑着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而晏继芳听到汪孚林再次提联署，想到自己今次也就是演练一
师，虚张一声势，相比在前甘冒奇险的众人，可谓是什么都没
，他再想想自己当年打仗时，最恨这蹭功劳的人，登时有些犹豫。可这时候，他就只见汪孚林站起来，竟是对他
一揖。猝不及防的他赶
将起来，一把搀扶住对方，满脸嗔怪地说：“有话好好说，贤侄这是什么？”
“晏大帅，我这巡
御史正遇上一桩官司，如今本该在广州城察院闭门思过，可却金蝉脱壳跑到南澳来了，若无你联署背书，我哪敢去见凌制台？至于你担心的事，我不妨说一句，你还至少在南澳岛上演练师，我却只是在这里坐等，要说事，我岂不是比你得更少？换言之，晏大帅不要只想着这联署是争功，而要想着这也是你为我担待。郑先生，你说是不是？”
郑明先没想到汪孚林兜兜转转，突然把话题给拐到了自己上，他登时愣了一愣，随即才笑：“正是如此。不过，从前我听说东南抗倭的时候，众将也时常争功不，没想到如今晏大帅和汪巡却如此
风亮节，着实令人佩服。”
“要论功，不畏奇险，
虎
的诸位自是首功，其次是晏大帅的担待，至于我，就厚颜挂个末尾就行了。”汪孚林一语定基调，
本不给两人反对的时间。他笑着挣脱了晏继芳扶着自己的手，径直来到窗前书桌，铺纸磨墨，只打了片刻腹稿，就立刻奋笔疾书了起来。
郑明先和晏继芳全都知汪孚林既答应亲自去禀告凌云翼，那么就用不着书信，前这无疑是给朝廷的奏疏。原本他们还能忍着不看，可当汪孚林抬起来，笑着请他们上来看看是否还有更动删改之
，两人也就不客气了，一左一右上去看着汪孚林写。
当一洋洋洒洒千余字的奏疏一气呵成，读写平也就仅限于写得看得懂的晏继芳只觉得应有尽有，自己想到没想到的，汪孚林都写了。而经史底更扎实的郑明先，暗自琢磨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汪孚林这文字没有半
浮华修饰，非常质朴，但却面面俱到什么都说了。据说其背后不止有兵那两位大佬，当朝首辅张居正似乎也对其颇为关注，莫非这文风便是为了投张居正所好？
想归想，郑明先终究没有多问，再三斟酌过这篇奏疏没有什么问题，汪孚林便请了晏继芳署名盖印，然后方才是自己的，但一前一后两个名字间，却空了很大一截。似乎是留着两个名字，而不是一个名字。在场三人心知肚明，如果汪孚林此行能够说服两广总督凌云翼，第一个位置就是留给这位的。平心而论，晏继芳丝毫不觉得，两广总督凌云翼会拒绝天上掉一桩功劳砸在自己脑袋上。毕竟，相比之前支持汪孚林在濠镜的那番变革，这次的政治风险要小得多。
至于晏继芳之后的第三个位置，汪孚林也直接向两人挑明，那是留给海副使周丛文的。
尽一应事都安排妥当，但汪孚林还是等到南澳岛派去的船队人返航，已经能够在哨楼看到船队，确定旗号无误，此行成功，他方才带着郑明先以及几个随从立刻启程，路上又命人去给州府的冯师爷报个信，免得这位再担惊受怕。有堂堂南澳总兵晏继芳
的路引，汪孚林和郑明先这一行人从南澳岛发前往肇庆府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然而，抵达肇庆府之后，况就不一样了。凌云翼已经开始稳扎稳打地对罗旁山用兵，广东总兵张元勋，广西总兵李锡带领麾十余万兵全数动，分为十哨，铁
合围，因而了肇庆府之后，路上便是常常遇到哨岗阻路，倘若不是晏继芳亲自签发的路引，盖着漳副总兵大印的公文信封，汪孚林恐怕就只能拿自己的巡御史铜印通行了。
饶是如此，当他见到凌云翼，却已经是他泷县境
第四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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