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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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等到了屋,他忍不住:“一晃就是六年了,这日过得真快!”

    “是啊,这六年对咱们来说,是大了,成年了,可对戚大叔他们来说,却是老了。”小北顿了一顿,随即轻声嘟囔,“不止是他们,刘、封仲,还有爹爹当年用过的那些亲兵,还有浙军那些老卒,都已经老了。以后,我们该提启用他们的侄,而不是成天让他们奔波劳累。”

    “贤妻说的是。”汪孚林呵呵笑了一声,却发现小北突然低挲着小腹,他不由得怔忡了片刻,随即才意识到此时应该立刻岔开话题。可没想到小北已经自言自语地说,“我们成亲也已经有四年了,都已经生儿育女,许家也是,可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只觉得自己被汪孚林揽在怀,耳边也传来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势声音:“又想这些事什么?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和别人不同,嫁过来就当娘,以后还会很快就当婆婆,生儿育女只要顺其自然就好,有什么好着急的?你比我小几个月,今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一,有多少女人到了三四十还不是老珠?再说了,要怪也只能怪我,这几年你跟着我东奔西走的,哪有多少时间调养?”

    尽公公婆婆都是拿自己当女儿一般看待,别说重话,本就是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留给自己,对于嗣这两个字连旁敲侧击都不曾有过,汪孚林就更不用说了,可小北自己还是在意的。毕竟,不论是汪孚林去南京参加乡试,还是去京城参加会试,又或者去辽东,甚至如今到广东来,她全都是跟着一起,并没有分开过,要是别家,哪个媳妇不是留着在家照顾公婆?因而,此刻被汪孚林箍在怀,她暗自了个鬼脸,随即闷闷问了一句。

    “我来广州后,你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没特意错开过日,是不是觉得横竖我不会生……”

    汪孚林顿时愣住了,跟着就苦笑:“你还好意思说,你明明知门在外,正是最难熬的时候,那次还不是你特意在香山诱我彀?被你这么一闹,又知媳妇就在边,你让我怎么忍,哪里还记得什么日!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上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等低一看,恰是看到小北已经抬起了,那灿若晨星的眸正看着自己,他便微微一笑:“真的怀上了,我就上对外的人说,我血气方刚耐不住寂寞,所以死活央求家父母把妻送了过来,让你过了明路。”

    小北险些没被汪孚林这轻描淡写的气给噎死:“你不怕人弹劾你!”

    “我一来广东,前前后后惹来的事已经不少了吧?再加上一网打尽了几海盗,由着别人在我的私德上药也没什么。再说了,这年有多少官员是不带家眷的?就算是巡御史,也不是个个都大义凛然吧!”汪孚林很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可突然注意到小北眉间突然绽放来的那掩盖都掩盖不住的笑意,他一瞪大了睛,“好啊,原来是你故意耍我,我的话!”

    见小北一从他怀挣脱了来,快地笑了声,他终于恍然大悟,死死瞪着她那丝毫没有任何迹象的小腹,老半晌才使劲了一气。

    “不是……真的有了吧?什么时候的事?”

    “只是怀疑,还没个准,因为我的小日都还准的,这次却都过了一个月还没动静。”嘴里这么说,小北心里觉得十有八九,否则也不会说来。烦躁,犯困,偶尔闻到什么味就突然想吐……所有这些都是最好的她从不曾有过的反应。直到汪孚林蹬蹬蹬上前来,没好气地横了她一后,突然一把她抱了起来,她方才惊呼了一声。可只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脚就落了地,不像从前汪孚林耍两个妹妹时,动不动就抱她们打旋儿。

    “双喜临门的好事,居然瞒着我,你真是了!”嘴里这么说,汪孚林的笑意却一满溢了来。

    他虽说早就已经被人叫爹了,但前世今生,却还是即将第一次迎来自己的孩

    第七四零章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小别胜新婚,但妻都很可能已经怀了,这一天晚上,汪孚林自然不敢再什么。而联署的奏疏已经快加鞭送去了京城,南澳岛上那一摊还等着他收拾,他也不能在广州城耽搁太久,因此,为了尽快把小北的事过了明路,他思前想后,只能把托付的人选定在了凃渊上。

    他也来不及去考虑凃渊是否还记得北新关那个秀气少年,是否认对方是女扮男装,是否知那就是自己现在的妻贼似的约了凃渊私底见面之后,涎着脸说妻早就来了广州,届时会找去察院,需要这位合演一场戏,他便立刻拍拍溜之大吉。

    结果,气急败坏的凃渊忍不住咆哮:“这个混账小!”

    咆哮归咆哮,但平心而论,凃渊对汪孚林上任之后办的一系列事,还是非常欣赏和满意的。因此,哪怕汪孚林托付给自己的这件事实在是棘手的麻烦,可当他微服亲自去小北的私宅探望过后,发现汪孚林这媳妇竟然是当初北新关的老相识,他在瞠目结的同时,忍不住又狠狠在小北面前把汪孚林给骂了一顿,即便他知汪孚林听不见。不过,如此一来,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不再是之前单纯的帮汪孚林解决困难,而是成了帮故人小友一把。

    就在汪孚林悄悄拜访完凃渊,凃渊又去实地探访过的当天,一行车就停在了察院门前。跟着,一个消息几乎是以光速传遍了广州城的各家主要官府,心意思只有一个,巡御史汪孚林的妻从徽州到了广州,据说是奉家公婆之命来照顾丈夫的。

    据某些察院门前的线绘声绘地说,汪孚林亲自到门前去接的人,相见之后,女方如何喜极而泣,男方又是如何兴采烈,而跟着察院里又是怎么飞狗成一团。正值察使凃渊因事前来拜访,两边碰了个正着。

    很多人听到这里,都会忍不住想象接来的戏码——毕竟凃渊这位察使那是有名的铁面冰冷,就算之前好像都帮着汪孚林,看到这不合规矩的一幕,不大发雷霆才怪。然而,传消息回来的人描述的景,却和人们想象有些。大发雷霆那是必须的,但在劈盖脸痛批过后,据说凃渊又和汪孚林约法三章,留妻在察院住几日,就把人好好送回去。而据说汪孚林在凃渊面前直接梆梆地说,次日他立刻就要启程赴南澳收拾首尾,妻就算留在广州城察院住着,那也不碍什么。一时间,之前据说还关系很好的一老一少大吵一架,凃渊拂袖而去。

    就在这件轰动全城的新闻发生当夜,号称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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