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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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有人翻墙也要找张居正理论吗?

    先是从骡背上摔来,然后是从墙来,王继光只觉得今天自己实在是背运透。可是,两次全都没摔任何好歹来,当他支撑着站起时,心里突然也生了一说不的怒火。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就这么径直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王锡爵的领,厉声喝:“王荆石,你还我公!”

    正守在父亲书房门作为最后一防线的张嗣修听到动静正好门,恰恰好好就看到这一幕,登时目瞪呆。见得王继光竟是和王锡爵扭打在了一块,声声要求个公,两人打着打着就打院门去了。他只觉得今天这一实在是人意料极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墙又传来了些许动静,扭一看,却见汪孚林正用一个极其潇洒漂亮的动作从墙翻落,稳稳落在了地上,随即还轻轻拍了拍手,这才朝他走上前来。

    “世卿……你这是……”

    “张府门前被人堵了,侧门闯来一个王锡爵,我也不可能来,只有策。只不过,正好抓到一个跟在我后过来窥探动静的王继光,我就支使他先翻墙过来了。反正都已经是成一锅粥,大不了再一些,你不介意吧?”

    张嗣修也在翰林院,平日里看王锡爵也算是个好说话的人,固然听说过其刚直负气的名声,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已然惊了一冷汗来。对于汪孚林这实在太不照常理牌的路数,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耳听得外间竟然还在厮打,他脸搐了一,随即苦笑:“那这怎么收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荆石今天一路直闯到这里,如若突破你这一关见到了元辅,自然难免据理力争,到时候若是辩不过他,元辅说不定还要吃亏。如今让王继光死缠烂打,拖一时是一时,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我吗?”事到如今,汪孚林已经豁去了。反正现如今汪昆已经刷了一个好名声,大不了他回叫金宝和自己解除养父养的关系,令金宝归宗,划清界限,凭着小家伙是许国学生的关系,一朝士便前途无量。

    至于他自己,张居正大再说!

    张嗣修忍不住回看了一,暗想父亲听到这话,大概心里会非常不是滋味。他又何尝不是?往日在翰林院自认为非常有人缘,可之前堵在门的那些翰林,又有几个人真正瞧得起自己这相府公?连往日结过的那几个同年,现如今竟也是那样的态度。于是,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派人去你家里报信,确实是我病急投医了,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外的厮打吵闹声渐渐止歇,汪孚林便嘱咐张嗣修继续守在门前,自己悄悄地闪过去打算看个究竟。可他刚院门,就只见王继光正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而王锡爵则是已经气呼呼地往外走,只能看见后脑勺和背影。而几个张府家丁一脸的不知所措,尤其是当看见他从院来时,更是连睛都直了。

    毕竟,正居丧在家的老爷都有些什么客人,他们能不知吗,这汪孚林是从哪来的?

    “二公吩咐,跟着王学士送一程,别让他再闹什么幺蛾来。记得闭上嘴,别说我在这里!”汪孚林努了努嘴,见几个家丁这才如梦初醒地追了上去,他这才走上前,伸手把王继光扶了起来,又掏递了过去,“,脸上都是浮灰。”

    王继光刚刚胡嚷嚷着和王锡爵打了一架,可与其说是为了汪孚林在后用一无形的鞭赶着,还不如说是因为连日以来憋了一肚火,竟是全都发在了王锡爵上。然而,此时架打完了,年轻力壮的他并没有奈何得了王锡爵,甚至还小小吃了亏,他茫然地接过汪孚林递来的帕脸,渐渐就完全回过神来,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白纸似的。

    王锡爵是谁?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朝野闻名,可以说是天名士,他竟然敢没有任何理由地与其打架?完了,他那时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汪孚林看了王继光的惶恐不安——虽说上次这家伙竟敢溜他的房间偷看他的东西,而后又自作聪明写了那奏疏,事发之后不肯承认,挨了弹劾后便拉上了都察院一帮御史与那些给事对攻,而且平日里也是行事功利,不比等其他人稳重,甚至今天还悄悄跟踪了自己,可是,既然把人拉,他当然不会就此袖手不。等把人拽回院之后,他见张嗣修匆匆迎了上来,便把王继光给推了来。

    “多亏王善,王锡爵气呼呼地走了。”

    虽说对王继光谈不上什么好印象,但毕竟再差一儿,王锡爵就直接冲到张居正面前了,因此张嗣修也就善意地对人,随即开:“我这就让人去外收拾你们的骡,到我书房坐吧,顺便让善换一衣服。”

    汪孚林本也没事求见张居正,闻言便。王继光则是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心里的怨气消解了大半。他固然很看重名声,可如今扬名的希望便犹如而去回不来,自怨自艾也没用,他便把心一横,跟在了汪孚林后。等到张嗣修安排好了书童,带他去换那一满是尘土和破的衣服时,他瞅了一镇定自若和张嗣修对坐的汪孚林,突然觉得今天的结果还不算最坏。

    而王继光一离开,汪孚林便直截了当地说:“我从前来时,张府门和四周常有锦衣校尉巡行,今日前来却不见人,而且,张二兄不觉得王锡爵闯关太过容易了?”

    张嗣修对王锡爵差闯到父亲面前,只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他想到王锡爵也算是自己的上司,在翰林院不见低见,所以存着几分香火,又怕伤了人,可就是这样畏首畏尾,方才险些闹——然而,汪孚林提到往日都在今天却不在的锦衣卫,他顿时怔住了。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大确定地说:“自从没了游七,父亲边用人有些不凑手,上次因为你的意见,派人去见徐爵请勿用廷杖,那人好像也战战兢兢,没对徐爵说清楚,这才闹前时朝会上竟然有锦衣卫执刑校尉在场的局面。也许这锦衣卫的人也是因为父亲守丧,放着不好看,于是暂时撤走……”

    听到这里,汪孚林却忍不住暗自倒凉气。他算来算去,确实漏算了冯保的反应。张居正就算被自己说动,不打算用廷杖了,可冯保呢?他那天又说动了张宏,如果张宏探知张居正的心意,然后去说动了万历皇帝,那么一来,冯保又会怎么想?徐爵那里,没了与其势均力敌的游七,又会从兴风作浪否?牵一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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