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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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所谓三纲五常的儒家礼法,他都不是那么在意——忠君之心就更加不用说了。他是纯粹因为张四维这个仇人如鲠在,这才不得不跟张居正的步伐。可是,金宝终究是自幼在学校偷听的圣贤书,跟的老师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许国这翰林院非常知名的学士,在讲授经史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输那些礼法。所以,他想想就不费那个劲了。

    “你想好了,分不在于外在,而在乎于心,我不知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但你好容易才考这么一个举人……”

    “爹!”

    看到金宝那张不想继续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脸,汪孚林顿时有些悻悻然。他从来就不是个君,奈何他敬重的辈同辈,他亲看着大的晚辈,一个个却特别君,喜在这本不在意的问题上死争,比如汪昆,比如沈懋学,比如金宝……汪昆那至少是人老成,说真君没人信,伪君太过分,只能说有自己的持。可看看沈懋学,看看金宝……说实在的金宝这实在是太适合当沈家女婿了!

    由着死态度的养在那一动不动跪了一刻钟,汪孚林才无奈地叹了一气,伸一只手就把人拉了起来。然而,因为跪的时间稍了些,脚发麻,金宝起的时候一个趔趄,看就要摔倒的时候,却被稳稳地托住了,但前冲的势却依旧未止,竟是直接撞在了汪孚林的肩膀上。好容易站直了,他顾不得去发痛的鼻,赶站得端正笔直。

    而这时候,汪孚林却已经岔开话题了:“既然你认准了,那好,刚刚那话,就当我没说过。”

    金宝登时喜形于,随即便趁机说:“还有表字的事,爹,我来时许学士还说过,表字还是由您来起,他虽说是我将来的老师,但不在乎这个。而且……您总不会说之前就真没想过吧?”

    汪孚林不由得没好气瞪了养。给你这么好机会,也不知奉承一那位前途无量的老师,怎么就这么死心呢?瞪归瞪,但他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欣和嘉许。

    “你的表字,我之前确实想过很久。你的名字虽说如今听着有些俗,但那是你死了的亲生父亲给你起的,那就让它继续随着你。而这表字,也从你这名字起。金乃是五行之一,而尚书对五行有云,‘,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所以,就取一个辛字。”

    这确实是他想了很多天的结果,此时说来,自是侃侃而谈:“而宝者,天印玺曰宝。至尊至贵。贵者,也尊也。如果不是三皇五帝的帝喾辛氏,我当初想取表字辛的,只愿你历经辛劳之后,能等上。然不胜寒,便不如维了。天之宝是印玺,然则一国之宝,却在于维,牧民篇有云,国有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我给你取的表字,便是维辛。”

    “维辛……维辛……”

    金宝咀嚼着这几个字,却没有在意汪孚林引经据典的解释,而是想到了自己当初在社学偷听,私底用树枝学写字,那苦作乐的时光,一时禁不住痴了。这么多年过去,当初那段苦难得好像永无尽的日,已经渐渐从脑海淡忘了,可如今那段记忆却冷不丁再次来,让他重新审视了如今的生活。在默立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再次拜磕了个:“多谢父亲费心了!”

    汪孚林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事实上,他简直都快把书翻烂了,这才最终想到了这个表字,和当初谭纶看似信手拈来完全不同——当然,谭纶是不是早就从汪昆那里知那么一件事,于是好准备,早就起好了一个表字放在那,他就不大清楚了——他之前一气起了十几个备选,但仔仔细细品味其义,最终便还是挑了维辛。见金宝显然接受了,他如释重负,再次把人扶起来之后,便拍了拍小家伙的臂膀。

    “我今天在张府,恰逢沈君典写了信给张嗣修,想要为吴行赵用贤两人求,但张嗣修正在火上,连回信的意思都没有。我之前劝过他和冯梦祯,照此形看,沈君典应该会告病回乡。他既然回乡,旁人兴许要想东想西,所以等到许学士正式收你为学生之后,你就回徽州去,到宣城把媳妇娶回来。”

    “是。”金宝想都不想便答应了来,见汪孚林又看了一那封报喜添贵的家书,好像是发起愁来,他就小声问,“爹难就没给弟弟妹妹早起些名字备着?”

    “男男女女的名字起了一百多个……但最后全都否了。”汪孚林有些恼火地抓了抓发,随即就有些赌气地说,“反正大名不急,小名儿你祖父和你娘他们都会商量着,我再起两个送回去,拖一年半载也不要。”

    金宝还是第一次见养父这样孩气,顿时不禁莞尔。等到汪孚林提到过几日休沐时,程乃轩会搬迁过来,汪家这边也会调整各院落的功能,请了刑左侍郎王篆前来温居,顺带给各屋舍题名,他自是答应届时早些过来。而今夜已经有些晚了,他便留了来,次日等到汪孚林去衙门时,方才回许家。

    昨日又是罢官,又是放,廷杖的阵仗都已经摆在了皇极门外,次日却依旧有人上书抗辩,同时为吴行等人求。然而,送到通政司那些奏疏最显的,并不是弹劾张居正的,而是弹劾的吏尚书张瀚不称职的奏疏。张瀚此前没有告病,便是抱着万无一的希望,希望翰林院和六那些清能够唤起科官员的胆气,跟着一同弹劾张居正,将夺之事扳过来,可如今看到科齐喑,他自知躲不过这一劫,便在这一天晚间脆利落上书求去。

    然而,往日疏至少要挽留个两三回的惯例,放在他上却如同狗,他一上书,万历皇帝便准了,直叫他本就低落的心更添了几分不甘。然而,除却他不甘心再为张居正傀儡,奋而争取独立的心愿落空,因而生的那怅惘之外,他也不是没有一丁如释重负。

    就张居正这刚愎自用,容不得人的,日后绝没有好场,他还不如趁此一退了之,说不定还给孙留了一条后路!

    兵尚书和吏尚书,这两个需要大廷推的职位先后空缺,自然让朝震动不小。而就在这时候,工尚书郭朝宾也以年老弱为由,几次三番请求致仕。汪孚林看看勉被自己劝来的刑尚书刘应节,年纪一大把还暂时在任上死撑的左都御史陈瓒,想想这朝阁之外权力最大的七卿差儿就要先后换去其五的局面,再想想张居正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举世皆敌的窘境,他在私底和程乃轩议论时,便把归结到了隆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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