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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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这样的书香世家,不是为外官,就是脆告病还乡,翰林院去年的那一批翰林,除却沈懋学冯梦祯之外,陆陆续续告病了三个,再加上科,六,虽说国朝二百年来,也不是没有过官员告病又或者致仕很多的况,但哪一次都和此次不同。”

    汪孚林本来还以为谢廷杰邀约自己,是想隐晦地说一说仕途不顺,可听到谢廷杰一开就说这个,他登时警惕了起来。然而,让他更加始料不及的是,谢廷杰提到朝人心离散的况之后,突然词锋一转:“我听说,龙溪先生和何夫山,之前在广州濂溪书院见过你。”

    虽说自己见过王畿并非什么秘密,但何心隐竟然陪着王畿悄然去了广州,这应该只有认识何心隐的人知,至于自己和这两位的往,那就应该更少人得知了,所以,汪孚林不由得迟疑了一,片刻之后才:“我也算是夫山先生的半个学生。”

    谢廷杰上京之前,曾经去特意见过王畿,此时见汪孚林坦然承认,他就:“何夫山素来离经叛,纵使当年胡梅林,也是用他却不能真正信他,因此他总共在胡梅林幕府也没待太久,我和他并未有太多私,但想来他看人是绝对不会错的。龙溪先生得知因元辅夺之事,你甚至与伯父汪南明闹翻,私底就对我说,必定是你伯侄二人见事不可为,于是策,否则,也不会在科上书挽留的时候,你却没有上书。”

    龙溪先生您想象力真丰富……可怎么就被您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呢?

    汪孚林自忖和汪昆总共反目了两次,第一次还只是争吵之后从汪府搬来,可第二次可是挨了个耳光后气得汪昆直接辞官,这放在京城,除却许国这样歙县,且对汪家之事颇为了解的人,其他人本就不会朝假反目这可能去想,毕竟反目事件开端的时候,张居正的老父亲可还活得好好的!

    可隔着大半座江山,王畿却偏偏这么猜了,还大嘴地对谢廷杰说了,这简直是要命了!于是,他只能打了个哈哈,故作无所谓地说:“龙溪先生还真是敢猜,谢老师更是敢说。”

    谢廷杰见汪孚林一副不想多谈此事的样,当初听王畿判断时,他不过是将信将疑,但此刻却希望能够相信,又或者说,他不得不相信。他沉默了片刻,这才说:“清因为赵用贤吴行等人的遭遇,再加上邹元标被廷杖,大多心灰意冷,有的选择挂冠而去,有的选择告病归乡,如此一来,朝充斥的除却追随元辅的那些人,便是碍于势不得不隐忍不发以待时机的那批人,再加上某些假意逢迎元辅,却只等着时机到来反戈一击的人。”

    此时此刻,汪孚林终于不能再维持着镇定的脸,毕竟,谢廷杰的这些话实在是太过赤了。这座影堂只有一个,因此他一个箭步先到了门,却见是一个谢廷杰书童似的人正坐在台阶上,之前的司香僧人早不知上哪去了。而他着脸回来,目光却在整座影堂四扫了一遍,这才冷冷说:“谢老师,你该知这是在京师,天,厂卫最最猖獗的地方。”

    “你应该很少来崇国寺,所以应该不知,姚少师影堂一直都是厂卫的禁地。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再说,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光禄寺少卿,你我在此叙旧,厂卫何至于要盯着?”

    谢廷杰嘴里这么说,可见汪孚林脸丝毫没有放松,他想到回京这段日听到汪孚林这一年来在京师掀起的惊涛骇浪,大略明白了对方的担心之,便直截了当地说,“我只是想说,你留在京城,不外乎是为了以防和你还有汪南明有仇的张四维,此外也是有元辅知遇之恩,再加上也想凭一己之力什么。可你想过没有,不甘与元辅为伍的人都走了,剩的不是趋炎附势甘于奔走之辈,就是和光同尘不会得罪人的,再有就是违伺机的,一旦元辅万一有任何闪失,又或者是皇上不再是如今这样信赖备至的态度,你觉得,满朝之可有人会为元辅说一句公话?届时你又何去何从?”

    这最后连续两个问题,简直是打到了汪孚林的七寸。他不得不承认,这年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在野的聪明人很多,尤其是这些王学门人,绝不止把哲学玩来,离经叛,为世人不容,某些人只是稍微距离远一些,就已经能够旁观者清。

    所以,他脆也诚恳求教:“那谢老师今日相邀,有何教我?”

    反正怎么都不像是找自己来谈旧,谈心学的!

    “龙溪先生和近溪先生(罗汝芳)年末见过一面,他们都觉得,元辅推行的那些政令哪怕确实可取,但太过严苛,如考成法便一味用赋税来地方官,这岂不是让他们再去百姓?而如今历经夺风波,元辅将来只怕会更加急功近利,而满朝正人君全都求去,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此次京,自知不了别的,只希望能够调护一些为官清正的真君,一则免元辅行事过激,二则是将来若有万一,也能适当时候让这些君给时局泼一盆凉。”

    汪孚林上次还记得,王畿对自己说过,心学各派就是一帮聚在一起就要吵架的人,本就不可能拧成一绳,可如今谢廷杰却跑来告诉他,京当这个光禄少卿,是为了结保护清的,他不禁有一啼笑皆非的觉。

    “谢老师,你可知,去年的状元沈君典曾经和我是生死之?”

    见谢廷杰不明其意,他就将和沈懋学冯梦祯的分扬镳说了,见谢廷杰一张脸渐渐沉了去,他就淡淡地说:“不同,不相为谋,我觉得,谢老师你想要保护的那些对象错了。把名誉和理念当成持的那些清,素来是最不容易被说服的人,到时候你不止碰一鼻灰,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毫无原则。而且他们被压制,日后得势起来难又会饶人?

    你只看到科言官如今被元辅压制,可你难没看到,之前那些科言官喧嚣尘上,以至于很多好好的政令几乎都没法推行?有时候,无论阁还是六,全都被这些人裹挟了,换谁谁都受不了!你如果真想保存元气,将来关键时刻影响时局,你不该找我,也不该打清的主意,得找另外一批人。”

    “比如说?”

    “比如说,像刚刚阁的申阁老,像翰林院的许学士。他们事圆,却又比较能够隐忍,看事比较。而且关键时刻,他们站在位,也拥有相应的话语权。至于君,宁折不弯,他们不会激你的好意,也不会接受你的意见,更不会领你的,只会觉得你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和稀泥。而且,谢老师,您太看我了,要知,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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