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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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我本无可无不可走了那一趟,结果看到有可疑人,手一试,拿到的是那文稿,我想着给徐华亭也不妥当,就让人转了给你。”

    汪孚林知拱和张居正之间仇似海,没有和解的可能,劝张居正个和解也纯粹是一个姿态,但他更知拱和徐阶之间也同样是结仇结大发了。徐阶当初先是把拱赶阁,但却得罪了看重拱的隆庆皇帝,因此自己黯然请辞,一辞就准。而等到拱重新回朝,第一件事就是重用海瑞,把徐阶家多占的田亩全都清查了来不算,还把徐阶的两个儿全都发充军。直到张居正当权,徐家二方才得以回乡,据说当还有些金钱易。

    不但如此,万历二年,也就是汪孚林自己及第那一年,张居正自己的张敬修会试落榜,但徐阶的孙徐元了二甲,虽说不清到底是否有张居正援手,可二甲的名次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张居正和徐阶之间分匪浅,这却总不是空来风。

    所以,听到何心隐承认,真的是徐阶拜托其去拱那边探查,而何心隐错从张四维的人手了文稿,汪孚林忍不住轻轻捶了捶额,无可奈何地说:“先生,你都一大把年纪了,真不该答应徐阶,卷到这漩涡里去的!”

    就是去了,也别一时兴起去劫张四维的人啊!这是一般饱读诗书的老先生会的事吗?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事,便是后悔。”何心隐地回了一句,继而就沉声说,“此次我不得不来,便是徐阶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次徐琨,竟然对人把我卖了。他以为张居正可能会丁忧,到时候说不定会举荐他的父亲徐阶,因此对一个自称是张居正信使的人得天坠,还说了徐阶托我去打探拱的事。事后有人找到我邀约上京之后,我就去了一趟华亭徐家,徐阶虽说气得将那徐琨打得不了床,可我也已经撂话去,日后再不相。”

    这都叫什么事!

    汪孚林只觉得暗自疼,可还是打起神问:“那先生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来见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京,让你知有这么一回事,多加提防,至于剩的事,和你无关,你即便探知什么,也不用想着我的安危。我既非拥张,也非反张,只纯粹随着本心去,若让我抓到幕后算计者的破绽,自会反击。你记着,此事你吕师兄一无所知,不要惊动他,知吗?”

    汪孚林还没说答应又或者不答应,却只见何心隐已经悄然打起了一边窗帘,突然一个窜,竟然打起前车帘,直接去。等他反应过来探去看时,却发现车恰好来到了一,外就是人来人往的集市,这会儿四里人攒动,哪里还能找得到何心隐人在哪?他脆也不放车帘,直截了当地对刘:“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我有话问你!”

    当车穿过这集市,复又来到了一偏僻的暗巷之后,刘不等汪孚林发问,便直截了当将自己门为小北到许家送信,结果回程途被何心隐半截住,打探了汪孚林今天和谢廷杰在崇国寺见面后,就了辆车在崇国寺后门守株待兔的事说了。见汪孚林有些气恼,他赶请罪:“公,虽说何先生那时候直截了当表明了份,又说找您有急事,可我到底不该透了您的行踪,都是我的过错。”

    汪孚林摆手制止了刘的请罪,若有所思地说:“他认得你,你却不见得认识他,到底他是怎么截住你的?更何况,以你吃了那次大亏后就小心谨慎的秉,总不至于他一说你就信?”

    “这……我当时其实是不大相信的,不过何先生在东南名声很大,他一剑,和公的路数如一辙,又说了吕公的事,我这才信了。”刘缩了缩脑袋,没敢说自己言不逊,结果面对那么一个看似瘦的老儿,一剑就被对方架在了脖上,那狼狈样就别提了。见汪孚林果然不再追问,如释重负的他瞅了一后那车,就小声问,“公之前的匹是寄存在哪的,我驾车送您回崇国寺,再去车行还了这匹吧?”

    “也好。”

    当汪孚林揣着重重心事回到汪府的时候,悄然车的何心隐也和两个健仆会合,找到了外城骡市旁边的打劫巷。如果陈炳昌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得叫声来,因为,这正是谢廷杰在外城的宅邸。他从后门去之后,直接来到了谢廷杰的书房,开门见山地问:“你今天去崇国寺是见汪孚林?”

    虽说源同门,但谢廷杰一听到这话,还是眉一挑,以为何心隐竟然在监视自己,自然心大为不悦。可还不等他说话,何心隐就将今日同样去找汪孚林的经过大略解说了一遍,当然绝不提此次京的真实目的。得知竟然是冲着同一个人去的,谢廷杰心稍安,可到底汪孚林在姚少师影堂的那番话让他耿耿于怀,他少不得透了今日一些谈话细节,谁知却被何心隐直截了当嘲讽了回来。

    “你找汪孚林想让他维护那些清?那不是与虎谋?谁不知这些人就是瞧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除了着上一副嘴,其余的事常常一件砸一件,更何况汪孚林在这些人手上,又不是吃了一两次亏。他让你找申时行和许国这样的人没说错,你要是去找王锡爵,说不定人家转就告病请辞,你还得白忙活一场。好了,今次我跟着你上京,也偏劳你不少,所幸之前一直只扮老仆,应当少人得知。接来我要的事不想连累你,今天便和你一声别。日后有无再见之日,全凭缘分,告辞。”

    “呃,夫山先生!”

    谢廷杰见何心隐拱拱手后转就走,忍不住叫了一声,却只见对方脚丝毫不停留,竟是径直消失在门外,他不由气得一跺脚,心里实在是恼火。心学弟虽多,但政(三)见(观)不同,在朝的如此,在野的还是如此,否则若能拧在一起,那是一多大的力量?可想归想,他也知实在是不大可能,因此气恼过后,也顾不上何心隐了,而是再次匆匆门,打算去拜会一其余亲朋故旧。

    毕竟,才不到四十的他怎能甘心就在光禄少卿这说不上得力的位上一直沉寂去?

    而当汪孚林回到家时,直奔正房咕嘟咕嘟了一气茶,正要对小北说起今日见到何心隐的事,小北却抢在他前:“徐爵那边,严妈妈发现他新收了一房小妾,人是皇上边心腹张鲸的侄女。据说,张鲸想要借此结徐爵,希望说动冯公公,跻司礼监。”

    汪孚林一把别的事暂且抛在了脑后,若有所思地问:“你觉得,此事冯保可知?”

    “应该是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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