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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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资质颇佳的同乡幼童阉割后提携,引以为援。从这一来说,这也是冯保对他放心的原因。

    当在家“养病”的他得到冯保传来的讯息时,他正在和新投奔来的门客乐新炉闲话。

    乐新炉三十,相貌俊秀,在科举向来极难的江西乡试屡次折戟而归,便懒得再费这个劲,在南监捐了监,索上京游公卿,凭着三寸不烂之左右逢源,这里呆一年半载,那里呆三五个月,而且浑然不在乎东主是士大夫还是太监,日过得非常滋。当看到外间来人在送上信之后,张宏朝自己扫了一时,他便快地起告退,但步却故意迈得慢了一些。

    虽说投了一位大榼,名声上不如投了哪位阁老又或者尚书好听的,但他却知这是最实惠的。君不见徐爵当初只不过是一介充军逃回的犯人,可托庇于冯保帐,不但旧案全消,还一路加官爵,如今有个锦衣卫职衔,甚至在东厂也是说一不二?张宏虽说不如冯保声势烜赫,而是较为低调,可终究是司礼监秉笔,如果他能够把这位给打动了,和次辅门客又有什么区别?

    然而,一直缓步走到门边上的乐新炉,最终也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被张宏叫住,只能有些失望地跨过了门槛去。而他自然不会知,张宏在迅速看完信后,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冯保当然不会提到张宏招纳的一个小小门客,只说自己已经从张鲸手上得到了拱的那些文稿,时过境迁,也懒得和这么个放归乡里的前首辅计较,所以打算亲自阅览过那些文稿,如果没问题,就直接拿了去给张居正,张居正要结集版也好,要还给拱也好,随他的便。也好给自己建立大度的名声。

    但对于张鲸,冯保却说已经上奏慈圣李太后和朱翊钧,打算把人发到昭陵司香——此昭陵不是彼昭陵,乃是穆宗隆庆帝陵寝——张诚则去南京担任守备太监。

    毫无疑问,冯保之前说会对张鲸所谓宽容置,完全是骗人的。

    但张宏在意的是,冯保提到,张鲸勾结徐爵,可既然用了徐爵多年,从微末之把人提上来,又是官职又是产业,赏赐无算,如今徐爵竟然背主,冯保虽不想手,却也不希望如当初游七似的闹那般大,所以找他拿个主意。

    张宏当然疼冯保的这么一招,可从游七和徐爵,他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刚那个谈吐不俗,与他颇为投契的乐新炉上。只不过,和只是家的游七,一介逃军的徐爵相比,那乐新炉号称山人,在京师各家公卿那边都当过门客,其便有成国公朱家,份就不尽相同了。如果没有游七和徐爵的事,他倒是不吝于收拢此人于门,而后用来参谋参谋,可既然前车之鉴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前,他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而张宏的决断得非常快。就在这一日傍晚,在自己的小院悠然看书的乐新炉便得到了张宏的一份荐书。那荐书上洋洋洒洒皆是溢之词,赫然用的是张宏这个司礼监秉笔被翰林院名士们熏陶来,足可媲不少名士文采的笔法,但却难以掩盖一个事实。

    说是将他举荐给武清伯李伟,但实则却是将他礼送门!

    武清伯李伟那个泥匠,站在哪里都如同一介老农,他这名士跑到那不是对着猪羊谈玄?

    当汪孚林得到张宏让都吏刘万锋捎来的铜密信,知此事的最终结果时,已经是这天夜的事了。

    已经好几天宿在都察院没回去的他舒了一气,暗想可算是过了群舞的这一关。虽说信上从到尾都没提到,究竟张四维那边该怎么善后,可他一想到冯保连张鲸都不是立刻赶尽杀绝(估计是风过了再杀),对拱都网开一面(不过故意炫耀大度),张诚赶去了南京,徐爵暂且以病了的借禁(两三个月后肯定会报个病故),心里大就有了数。等回冯保在对待张四维时,哪怕留人在阁,那也会相当有技巧地加以防范。

    当摆脱了当年旧事的影之后,恢复了理智,又当了多年的司礼监掌印,冯保这个人起人来,比他汪孚林的段位肯定要多了!

    想到平安无事过了这一关,何心隐又只是受请于徐阶,理应不至于受到追查,自己又和张宏搭上了线,汪孚林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生了几分困意。虽说这件事从到尾就和他本人谈不上什么大关系,可连日来始终关注着却也累人。就在他打算提早了脚准备上床就寝时,外间却传来了轻轻的敲窗声。面对这光景,思量这是都察院,决不至于有不轨者潜商人,所以他不大理解为啥有人敲窗而不是敲门,当便懒洋洋问了一声。

    “窗外何人?”

    他本以为是哪一的值夜官员,又或者是什么小吏。可一刻,开着一条的支摘窗,却是一个纸团丢了来。

    第八五一章 再一场

    如果换成了别人,在愣了一愣之后,十有八九会去捡地上的纸团看个究竟,但对于汪孚林来说,他几乎想都不想,站起一个箭步便往门外窜去,甚至连打门帘的功夫都顾不上,直接脆利落地撞开了门帘。当他看到一条黑影往外窜去时,他立时喝:“给我站住,否则我就要叫人了!”

    那条黑影闻言稍稍一犹疑,回一瞧,脚就慢了两步,可当他看清楚汪孚林大喝的同时却已经疾步奔了过来,他登时亡魂大冒,拼了命往外冲去。随其后的汪孚林正考虑要不要大叫一声抓刺客,又有些顾虑这声音惊动了整个都察院的后果,可那人却已经看就到了广东和福建合起来办公的这院,他就立刻了决心。

    可就当那黑影堪堪一步跨院门的时候,却只听哎哟一声,一刻,那黑影便直接跌回了门,门外也传来了扑通倒地声。

    发现竟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和人撞在了一块,汪孚林心大叫一声侥幸,脚却越发飞快赶了上去。等到了那使劲挣扎却没爬起来的家伙后,他直接揪着衣领把人拽起来时,他就着朦胧月,隐约发现对方好似有些熟。而一手扶着月亮门,一手捂着鼻,从外跌跌撞撞来的郑有贵,则是在看清对方脸之后,失声叫:“前辈,怎么是你?”

    这一声前辈,汪孚林立刻想了起来。他一松开了手,等那人踉跄几步站稳了,他方才背着手冷冷问:“晓仁,你刚刚往我直房里丢了什么?”

    隶属于广东的另一个白衣书办晓仁面惨白,尤其是当看到福建的直房那边帘微动,仿佛有人在张探脑,他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来:“老爷,掌老爷,能不能屋说?”

    汪孚林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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