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最后一面。”
太后怔了片刻，旋即摇
：“这可不合规矩。”
“皇额娘……”昭嫆泪
扑簌。
太后哀叹：“不是哀家不近人
，而是这事儿没有皇上的旨意，哀家也
不得主啊！”
昭嫆急忙：“皇上早年给过臣妾一块可以随意
禁的天
龙牌，便等同是皇上准允了，如今臣妾只求太后准允！”——毕竟是这
大事，若是不禀报太后一声，便持着天龙牌，只怕太后心里多少不悦。寻常人家儿媳妇回娘家，尚且要请示公婆，更何况是里。
太后面
惊
：“天龙牌？你说得可是真的？！”
昭嫆二话不说，急忙从袖
掏那块金牌，“请太后过目。”
太后接过来，仔细瞧了几，“没错，是皇帝的龙牌。”太后脸上犹自带着惊愕，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原来，当年太皇太后疑心皇帝把龙牌给了瓜尔佳氏一块，并非是多疑，而是确有此事啊。
“皇额娘……”昭嫆忙唤了一声。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将龙牌还给昭嫆，：“既然皇帝都准允你禁了，你拿着龙牌，赶
吧。”
“多谢皇额娘！”昭嫆忙磕了个。
太后又忽的叫住了昭嫆：“罢了，哀家还是给你写一懿旨吧！你那块天龙牌，还是不要亮来了。”那东西，原就不该给嫔妃，若是拿去用了，少不得惹人非议。
“多谢皇额娘。”昭嫆也晓得，这天龙牌能不用便不用。她都捂了这么多年了，如今若不是阿玛濒危，还不见得会拿来给太后瞧呢。
太后又叮嘱：“记得门落钥之前，要赶回来。”
“是，皇额娘！”昭嫆躬
，带着太后的亲笔懿旨手谕，便飞快去了。
昭嫆走了，瑞大嬷嬷满脸惊愕：“太龙牌这东西，怎么能给皇贵妃？哪怕是皇后都不能给啊！那可是能调动禁卫的东西啊！”
太后这才缓缓恢复了神，“明明是许多年前就给了皇贵妃了，可这么多年了，皇贵妃一次都没用过，连都要来请示哀家。更遑论调动禁卫了。”
瑞大嬷嬷
了：“皇贵妃是守规矩的人。”
太后略一忖，便：“立刻写信，八百里快急送给皇帝。皇帝在外玩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是，
才明白。”
第414章 逝者已矣
安定侯府。
昭嫆的驾临，让安定侯府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安定侯夫人李莞满目惊诧：“嫆儿？你……你怎么回来了？”
昭嫆没有回答额娘的话，上前一把握住额娘苍老枯槁的手，急切地问：“阿玛呢？！”
李莞泪眸晃动，满面都是不忍之：“在里呢。”
昭嫆二话不说，便冲
了
室，这府邸虽然从伯府变成了侯府，然而正房与当年并无太大区别。昭嫆径直便冲了阿玛房，只见里一片呜咽哭声，地上跪了一片，哥哥嫂嫂侄儿们，全都一雪白。唯有她一华衣锦服，那样显。
昭嫆不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后的白檀给扶住了！
昭嫆泪朦胧，她……终究还是来晚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阿玛已经永远沉睡在了榻上，衰朽苍老的容颜安详沉静。
昭嫆耳一片嗡嗡作响，她完全听不到额娘和哥哥们的话，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甚至都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的。
待到清醒之时，已是夜半三更，她在跪在钟粹小佛堂，已经不知多久了。
脸颊是
的，前是恍惚的。
自她，便再没好好看过阿玛一了，最多只能趁着
朝，在乾清外，远远看上一。尤其阿玛致仕之后，连这一都没机会在看到了。
额娘起码还可以时常看到女儿，而阿玛……父女再见之时，阿玛已经去了！
“嫆儿，你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你要保重啊！”淑妃李清若跪坐在昭嫆边，
泪劝
。
昭嫆心里忍不住后悔，她语调哽咽无比：“表
，我若是不去请示太后，直接携天龙牌，是不是就可以见到阿玛最后一面了？！”
淑妃急忙：“姑父坠
摔伤之后，不过一个时辰就没了气息，连在顺天府的大表哥都没来得及看姑父最后一面。哪怕你直接，十有八九也是来不及的。”
“是吗？”昭嫆喃喃自语，“阿玛虽然年事已
，但骨一直很好。若非这次意外，他不至于这么快就没了的！”
“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谁都难以预料的事！”淑妃唏嘘不已，“何况姑父已经年近古稀，也算是喜丧了。”
可昭嫆一都不觉得哪里算“喜”。
“嫆儿，你好歹送了姑父一程，当年我阿玛在辽东任上去世，我是足足过了半个月才得到消息……”淑妃里不由闪着泪光。
“表……”昭嫆不禁有些歉疚，她比起表，已经好了太多了。舅父去世，表可是连遗容都不能看一呢！
“逝者已矣，生着总要活去。”淑妃轻轻拍着昭嫆的手背，“你要为姑父诵经超度，我不拦着，但你不能这么整夜熬着，还是回房歇息吧。”
昭嫆扭看了看时辰，已经夜过时了，而表也
她到现在，“都这么晚了，雪夜路
，表就别走了。”——反正康熙也不在里，没必要避着什么了。
“好。”淑妃。
与表同榻而眠，依偎在她怀里，那温
，让昭嫆想起了小时候睡在额娘怀里的
觉，是那么相似。
这些年，在，哪怕康熙不再她边，表也永远陪着她。
在她最伤心的时候，表永远都在。
或许在昭嫆心里，已经把表当成了母亲一般。
如母，这话实在不虚。
昭嫆没有亲，她生的时候，大哥已经有了差事，二哥又木讷，三哥更是个小
孩，唯一依赖的便是住在京李氏老宅的清若表了。
和昭嫆一样，清若表家虽然兄弟不少，却没有妹妹可以
溺，能的就只有昭嫆这个表妹了。
幼时，表是安定侯府的常客，时常来陪伴昭嫆。
后来表，彼此分隔多年，然后昭嫆，表妹又跟幼时一样在一起了。
从前，昭嫆常常会想，康熙也是表的丈夫，看着她与康熙恩
，表心是否会难过？但是表丝毫都没有，反倒为她兴。
这世上，除了额娘，表才是最疼的她的人。表给她的疼，是连康熙都不及的。
躺在她怀，昭嫆着泪，心突然得到了安宁，终于睡了。
紫禁城的冬日，是寂寥的。
每日在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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