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奉佛教是因为母亲的缘故,阮宋的母亲是越南人,多年前还没有到
国时曾经住在胡志明市,娘家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后来有了阮宋,有了妹妹,然后妹妹被卖掉,母亲的神智渐渐地不清楚了,可还是会时不时地会念起佛咒。阮宋被母亲所影响,自然也成了佛教徒。
母亲常常说,受苦是因为自己的业障还没有还清,还了业障才能过上
好的生活。阮宋想,或许是因为上辈
的孽太多,所以让他这辈
来偿还。他就什么都不想了,安心礼佛,就算生活满是欺凌和痛苦也默默忍受。在难以忍受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念起《
诃般若波罗
多心经》,似乎就又有了继续
忍的力量。
阮宋一言不发,只是
泪。看着逐渐平静
来的母亲,不知
该怎么办才好。
癫狂的
神病患者癫狂的母亲,她再也认不
他了。
“我是小宋啊,是你的儿
。”他刮了些苹果泥准备喂给妈妈吃,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
绪失控,朝着他扑过去准备抢他手里的刀。
“不是!你不是我的小宋!你要害小宋!我杀了你!”妈妈举起双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
想要把他掐死,他呼
困难,外面的护士听见了病房里的声响慌忙闯
来,护士一手把阮宋拉开,另一手将妈妈从地上拉起推倒在床上,外面又有护士
来帮忙,别看她们看起来人很
小,可治起发狂的病人个个力大无穷。她们将妈妈的四肢捆起来,妈妈在病床上扭曲着
,大吼着,“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要我的小宋!我的小宋在哪里!”
阮宋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
,二楼一共有十二个房间,全
都住满了人。这间宾馆已经有很
的历史,建筑老旧,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
。房间里的摆设和装饰也很老了,甚至比他还老,泛着一
淡淡的霉味,那是时间沉淀
来的味
。
一边的僧人在念《
诃般若波罗
多心经》。阮宋拜了拜,上了几炷香,随后站起了
,向寺庙里的僧人行了个礼。
穿过一条
的青石板小
,古朴的寺庙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钟声,已经是黄昏,天
渐渐地暗
来,黛
天幕
笼罩的佛寺里,只有镀金的满殿神佛还依旧明艳显
。
第二天他没有去上课,自己去办了娼
从业许可证。给他办理证件的工作人员还有些怀疑他是偷渡来的越南人,他知
自己的生活就是这个样
了。他得开始接客,当天他决定搬
家,但妈妈似乎已经猜到了有些变故,他当天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家,妈妈拦着他问他去哪里,他不知
怎么回答,他父亲过来给了妈妈两个耳光,“走开走开!”
“妈妈,我来看你了。”他用越南语轻言细语地对妈妈说话,妈妈看着他,问他,“你是谁?”
“谢谢。”他捧着果篮向佳佳告别,随后带着果篮上了公
车去
神病院里看妈妈。妈妈已经
院三年多了,病
越来越糟糕,她有攻击
,看谁都觉得对方要伤害她的儿
。
“爸爸……爸爸……”他的
泪和鲜血混在一起,“我……我……”
第二章:
“我给你找了两个客人。”他的父亲不怀好意地笑了,“既然都要去市区里发展了,
脆先找几个客人练练手,我都已经给你联系好了!”说着就领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他有些恐慌地往后退了几步,那两个男人将他一扛就往他的房间里走。
阮宋双手合十,和神殿里端庄的菩萨对拜。佛寺里的淡淡檀香味熏染了空气,
一
竟带来
重的冷意。
“儿
又怎么样!反正你有
不去卖就是委屈你了!不然你都没地方去勾引男人发
!你必须去!我明天陪你去!如果你不去!我就让你贱货老妈去!”
“我想从寺里请一卷佛经回去手抄。”他对僧人福了福
,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僧人便带着他去了前殿。前殿里售卖香火,同时还有一些居士捐赠的经书,他请了一本《楞严咒》回家手抄,又请了一尊佛像,坐卧端庄的菩萨被收
木盒里,他捧着木盒捧着经书回家,心
如同被佛光普照,越发地明朗了。
佳佳第二天就给他打了电话,说给他把果篮买好了,还问了他住的地方要送给他。他不好意思让佳佳来他暂时居住的地方,只好和她重新约好了地方自己去拿。佳佳不要他的钱,还说自己应该
谢他,如果没有他的话妈妈的生日一定赶不上了。
第二天,妈妈就疯了,彻底地疯了。不知
自己是谁甚至不记得他了,看见谁都想要冲上去殴打。父亲不负责任,自己又成了这个样
,阮宋只能把妈妈送去
神病院里疗养,偶尔会去看她。
护士抓起她的胳膊给她注
了一针镇静剂,她才慢慢地安静
来。阮宋泪
满面,护士看着他胀得通红的脸,给了他一张面纸。
到恒新宾馆的时候天已经全黑,黑梭梭的天幕已经彻底地压低,空气
浮着燥
的星
。阮宋站在恒新宾馆的门
,先是和老板一块
了
烟。恒新宾馆开在一个小的四合院里,环境很清净,门
还养了些
。老板娘在
饭,菜香味已经很
了,阮宋这才想起来自己该回去
吃的,他的房间在二楼,墙
斑斑驳驳,霉味
重,
间还有一
生了锈的铁门,门是常年摆设,他有时候玩心重,会拿钥匙敲打生了锈的铁门,敲
一串叮叮当当的噪音。
父亲拧着他的
发将他的
拉
,他已经绝望了,他知
他爸爸什么事
都
得
来。他是没有儿
的,毒品才是他的儿
,他
毒品比
自己更多。
“
吧。”护士们朝着他笑笑,“你妈妈就是这个样
的,她有攻击
,如果要看她的话还是在加护病房里看看她吧。这样也安全,不会
事。”
我还钱!妈的,早知
那些败家货就不该那么早卖了!全都应该养大了给我去卖
!”
“你必须去!你不去就让你那个贱货老妈去!反正你也有
!还能卖好价钱!”父亲激动极了,“明天就去办娼
从业许可证!你那个
不用起来就是浪费,用起来还能给我好好赚钱!”
“妈妈!是我啊!我是小宋!是你的儿
啊!”他将手里的刀往远
一抛,妈妈见抢不到刀,准备跑去捡起刀刃。他慌忙将妈妈
倒在
,“妈妈你仔细看看我……我真的是小宋……”
在这里租住,一个月的租金只需要四百
到了
神病院里,他
了妈妈的病房,妈妈在床上睡觉,他就去洗了个苹果,帮妈妈削掉苹果
,再刮成泥给她吃。妈妈
发凌
,睡着的时候倒是没有攻击
,等了一会儿,妈妈醒了,看见有人坐在她的床
,一双
睛里很快就充满了戒备。
“不可以……我是你的儿
呀爸爸……”
“放开我!放开我!”他尖叫着拍打着那两个男人却无济于事。他的妈妈伸手想要把他从那两个男人
边抢过来,最后只能被挡在门外,听着儿
的惨叫叫了一整夜。
“你不是我儿
!你是谁!你休想把小宋从我
边夺走!”妈妈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朝着他厮打,“你把我儿
藏到那里去了?!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他在哪里?!”
“快走吧,她醒来了再看见你,估计又要闹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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