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 - 14

    暮已沉。

    借着残月漏的寒芒，沿着巷，小神医徐行向尽挂着红灯笼的小楼。

    容家在朝的几位，各个居要职，府邸守卫自然更加严密些。小神医一路走来，遇见了几波巡逻的侍卫，还有门前杵着的两排带刀家丁，都和睁瞎似的，不阻拦不盘问，任由他光明正大地跑来。

    定是二爷吩咐了，小神医心里滋滋的，二爷心疼他，给他自由，不许侍卫阻挠。

    才被狠了一顿秘，时间又不够宽裕，里的伤只简单理过，将将止了血，骨的疼痛丝毫没有打折扣，一波波直冲神经。换作一般人，只该趴在床上哀叫着养，小神医偏偏忍着疼痛自行了门。

    一步步走近了，檐角的砖瓦都逐渐清晰，小神医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前这栋楼并不像夜里灯迎客的寻常客栈，彩灯多得过分，打看去整栋楼都披着一层朦胧的暧昧红光，也更加喧杂了，尽是乐奏响的靡靡之音，从外望去，隐约可以瞧见里悬挂的半仕女图。

    小神医摊开手卷成小筒的纸条，对着牌匾仔细对了一遍纸上潦草的字迹，确定前这看着不太正经的地方就是他要找的凝香馆后，脸冷了几分。

    钟舒约他来院，分明是要害死他，日后二爷知了，跟他计较起来，免不得要多受些罪。

    公机灵，一瞧客人脸，心便有了几分数，他一边引小神医，一边殷勤：“哎哟！好俊的小公，是来寻朋友的？小公说说找哪位，咱几个引你过去。”

    刚迈凝香馆，小神医就似有所觉，往二楼右侧的隔间瞥了一，门扉闭，什么也瞧不见。他收回纸条，住腕上动的铃，冷声对公：“不必，已经找到了。”

    “货！用力，再夹！”

    钟舒低着骑在的人上打桩，随手往对方圆的上扇了一掌，人吃痛，的小嘴用力一，得钟舒发麻。

    他对的小人满意极了，在凝香馆住了许久，只过这么一位，日日用浇，不许别的恩客碰一。钟舒往的里重重捣了两，着小人的，黏黏糊糊往上亲。

    人，伴着甜腻腻的香，是能溺死人的温柔乡。钟舒一手揽住人腰肢，探往乎乎的嘴上嘬，不复往日温，倒像啃了一嘴冰冷的鳞片，上还撞到了一锋利的尖牙。

    钟舒疼清醒了些，缓缓睁开睛看去，正对着一双冰冷的黄竖瞳，瞳仁方是大张的血盆，两獠牙冒着腥臭的气息，手底温的肤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冰冷粘腻的鳞片，一条壮的蛇尾盘在他的腰上，而他的男，正被蛇的腔夹着……

    “有妖怪啊啊啊！！救命！！！”

    钟舒完全吓清醒了，连带爬逃床，惨叫声直冲云霄，都顾不上穿就要往门外逃，被地上凌的衣绊了个狗吃屎，额磕一个青紫的鼓包，形容狼狈。等他好不容易爬到了门，推开一看——

    “真息啊。”小神医倚着门框冷笑，“一幻术吓成这样，别叫了，再叫人都来了。”

    钟舒定睛一看，门外除了他缺了大德的师兄外，还围了几个公和，正对着他的半指指。

    钟舒哀嚎一声，迅速掩上门，小神医趁势挤了来。

    “钟舒的姘？别怕，不是你的错，你可以睡了。”小神医门后直奔无辜的小人，迅速把这无关人士放倒。

    “庄师兄……好端端的你吓唬我嘛……”

    钟舒盯了几被迷的小人，见人真不是蛇变的，安心来，着额小声抱怨。

    小神医冷哼一声，：“谁叫你约在这地方，说吧，找我什么事。”

    钟舒委屈极了，又不敢反抗，只能低声解释：“不是我，是师娘联系不上你，怕你事，才吩咐我送信，看看你还活着吗……”

    “你们盼我好！”小神医气急，声调也了些：“我要是有什么事，这些天谁给你的回信？钟舒，你是白痴吗！一天给我飞十封信，就为了证实这明摆着的事实？”

    “师娘说你最要面，就算被折磨个半死，只要有一气在都会报喜，让我亲看你完好无损才行，谁知你一事都没有……”

    钟舒失了底气，越说越小声，他那里想得到，师兄先是明目张胆算计了皇帝，后又黏在那位边这么久，还能生龙活虎的站在这训斥他。

    ……害我偷跑来，回去又躲不掉一顿鞭了。

    小神医生生吞了没说完的后半句，压怒意，扯一个倨傲的笑容，说：“谁敢折磨我？二爷疼我，我再怎么作，他都护我周全了，舍不得我被欺负，放心吧。”

    说完，小神医轻咳一声，在钟舒投来的懵懂目光，矜持地抬了抬，吩咐：“看好了。”

    钟舒不解其意，双认真盯着师兄的动作，只见他从怀里掏一对小玩意，快速晃了晃，又立收了回去，动作快到只剩一带着虹光的残影，什么都没看清。

    钟舒疑惑问：“这是……？”

    “二爷送我的定信。”小神医面不改，又补充：“他可疼我了，我要什么就给什么。”

    闻言，钟舒，傻笑：“那就好……还好师娘没手帮忙，不然就是多此一举了……”

    小神医门后一直冷厉站着，腰背得笔直，神从从容容，声线也极平稳，除了往常红的双失了血外，看不半异常。

    钟舒继续说：“师娘说了，毕竟那是她儿，你要是真喜，她面个主也不是不行……”

    “行了，多说无益。”小神医打断他，冷漠：“现在就很好，你们也别想着话了，不需要谁来多闲事，只有他愿意给的我才要。”

    “再拿这事耽误我时间，休怪我无。”小神医警告了一句，决然转。

    钟舒在后大喊：“等一师兄，你了，换条再走！”

    小神医踉跄了一，没搭理直接要走。

    站了许久，后伤又裂开了，鲜血渗布料里，看着就像普通痕。小神医心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也知该止一止血，可他心里隐约有不详的预，不愿在这继续耽误去，只想赶离开。

    钟舒扑过来，一把抱住小神医，用蛮力压制住他的挣扎，温声劝：“师兄，我不敢拦你去找他，但你好歹先理理伤，血腥味都溢来了，况且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小神医脸一寒，不再挣扎。

    钟舒知这是他师兄发怒的前兆，可不敢再霉，赶忙松了手，双手举起，讨饶：“就是他们已经走了，你回去也找不着人……哎哎！师兄你别急啊，我知行军路线，保证追得上，你别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