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 - 13

    事实证明，这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周先生了好些功夫才从公司到霍衍的学校，在地铁里被挤得东倒西歪，了站又打不到车，一路走着，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大门，还被门的保安当作推销保险的堵在门外。

    他不得已绕了些路，从篮球场了学校，在篮球场边的榕树坐着歇气的功夫，他一就望见了在篮球场上的霍衍。

    霍衍穿着那件有些熟的红蓝球服，运球的时候脚生风，不投没投都有人为他呼尖叫。

    周先生忍不住想，年轻真好。

    这么想着呢，一个篮球到周先生脚边，他一抬，霍衍倚着场边的低杠，冲他喊，“喂，把球扔过来。”

    周先生捡起球走过去。霍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霍衍两鬓都是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蒸腾的气，周先生忍不住从袋里摸纸巾给他汗，“你是刚从里捞来的嘛？”

    纸巾在鼻梁上，霍衍的睫颤了颤，一秒乖顺地闭上。他没有回应周先生无聊的玩笑，等周先生收回手了，他单手撑着低杠翻过来，把篮球从周先生怀里抢过来，往篮球上一扔，拉着周先生就往外走。

    “哎！霍衍！怎么不打了！”球场上传来几声气急败坏的叫喊。

    霍衍摆摆手，也不回，拉着周先生去更衣室。

    他在角落里翻了半天，找来被团在一起的校服和领带，胡地拉扯开，从里面领带给周先生。

    “喏。”

    然后像是终于完一件大事一样，坐在一边，从柜里拿了矿泉来喝。

    周先生握着那领带，觉得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

    然后听到霍衍在喝完后发一声嗤笑，“你怎么穿得像个卖保险一样的就来了？”

    霍衍把空掉的矿泉瓶成一小团，单薄的塑料被压缩发的噪音在空的更衣室里产生一妙的回旋。周先生的耳朵莫名觉得。

    没过几分钟，那条领带又回到了霍衍手里，霍衍亲自把他绑在周先生的睛上。周先生跪坐在地上，领带不够宽，鼻梁压不实，隙松散地透光来，在模糊的光线，周先生追寻着霍衍的方向，但他本不用怎么寻找，只是稍微倾斜了，就被人着吻住了嘴。

    漉漉的过腔之后，霍衍直起，，“你要卖给我什么保险呢？”

    他好像陷了某个景扮演的游戏里，周先生觉得他有些幼稚，但是有些燥起来，他偏着，渴求霍衍手掌的温度来降温，却只觉得更加灼。

    良久，他叹一气，妥协来。

    “看您需要。”

    非常客气又恭敬的社畜专属语气。

    霍衍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心很好，以至于更衣室外传来队友们的怒骂声时他揪着想要逃跑的周先生的力气都小了些。

    “他妈的霍衍你在里面嘛呢？”隔着门，队友的声音不太清晰，可能是温让声波拉变了调。

    周先生满是汗，心脏加速动，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本来就是跪趴在椅上的姿势，不自觉地就手脚并用想要爬到更隐蔽些的地方。

    顾不得狼狈了，只知要留些面，要是被人看到光天化日和未成年在更衣室搞，他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脸再去公司。

    但是霍衍不放过他。

    霍衍抓着他的肩膀，死死地摁住他，像是要把他钉在椅上一样，他还在笑，笑着咬周先生的脖，周先生本来是不知他在笑的的，被得死去活来，脑都不太清醒了，只是在某个间隙，听到霍衍急促的息溢几声笑来，这才知这小变态兴得很。

    周先生于是再一次确认了霍衍是个疯。

    外面骂骂咧咧了半天，霍衍也不给开门，周先生不知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死命地咬住自己的手臂，怕半会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等门外声音散了，人走了，周先生总算放过了自己被咬血印的手，狠狠地骂霍衍脑有病。

    “你是不是吓得半死？”霍衍抚摸他的背，淋淋的，像是里捞来一样，过肌肤，得奇。

    周先生生气不接气，扣着板凳边缘的木屑，说霍衍“真是发癫。”

    “骂人都骂不个样，你真废。”霍衍掐着他的腰，教他，“你可以再凶一骂我，骂我混、骂我垃圾……?”

    不知想到什么，他吃吃地笑，浑重量都压来，压得周先生不过气，他了周先生的耳廓，甜地低语，“哦，你是不是说过我像狗？那你可以骂我是疯狗啊。”

    “那你就是被狗的东西。”

    真是被狗日了。

    周先生觉自己全都快散架。

    在玩够了用换取订单的角扮演游戏之后，霍衍赤着坐在一顿衣服上面。

    周先生迫自己把目光从霍衍的腹肌上移开。

    “我饿了，”霍衍捞了一把发，用手把发往上梳，，“你请我吃饭吧。”

    周先生心里觉得这不是个事儿，霍衍怎么老是问他要饭吃，他又得满足大少爷的，还得兼顾大少爷的，怎么想都觉得是亏本的买卖。

    他穿着皱的衬衫，和霍衍手拉手走在暮的街上，斜西垂，晚风微凉，他总是疑心自己上还残留和汗的余味，时不时地偏嗅一嗅。

    霍衍在一边哼着歌。

    周先生带霍衍去吃大排档，等个串的功夫就有女孩过来要霍衍的微信。这也正常，在带着孜然味儿的烟火气里，大排档的大灯泡，霍衍一张净的脸像是橱窗里被打过蜡的商品闪闪发光，把这附近的一片夜都给亮了。

    周先生用桌角磕开一瓶啤酒，抱着看闹的心欣赏霍衍是怎么和女孩周旋的。

    “帅哥，我们那桌酒买多了，能不能匀你们两瓶啊？”

    霍衍仰看她，从周先生的角度看过去，霍衍的睛反衬着黄的灯光，光溢彩，非常地蛊惑人心。

    他满脸无辜，“我未成年，不能喝酒。”

    那女孩有一瞬间的茫然，意识看了周先生一，周先生避开她的视线，对着瓶喝了一酒。

    好的，通过加微信转账的路行不通了，女孩选择直式地攻击，“那我们就只加个微信吧。”

    赶在霍衍开前，她说，“你总不会没有手机吧？”

    霍衍笑了笑，眉弯弯。

    “手机是有，可是我们家里我很严呢，你看。”他偏，指了指周先生的方向，手捂在嘴边，音量却不见小，说，“他不让我加女孩的微信。”

    那女孩又看了一周先生，脸上些迷惑，想来是在探究周先生和霍衍是个什么关系，就算现在灯光不好，周先生又一脸疲态，她也看得来这个上班族是万万不可能有霍衍这么大一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