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留
的记录仪的画面里,记录着哨所被偷袭后的全
过程。包括为首者被哨兵打掉面罩后
的那张脸——正是联
边境十五军第八营那位
官的脸。
相片里,在那面遍布污渍的地
室的墙
边,是那群雇佣虫员被堆叠起来的、死状凄惨的尸
。
他杀了很多虫族。有联
的虫族,也有帝国的虫族。没错,他
照二皇
的
报,在战场
,把这些来自其他势力的
线们也一一清理
净。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听他们说话,听他们乞求他不要杀他们,他们甚至愿意反戈到二皇
一派,提供
报;后来的时候他渐渐麻木,动作利落地用联
的枪杀死他们,转
就将他们的死亡归结于这场战争。他们的生命只是牺牲名单上平平无奇的数字,更为讽刺的是,他们生前效忠于其他虫,最后却通通化作了二皇
演说时鼓动士气的刺激品,成了二皇
谋图大业的垫脚石。
就算为此而让双手染上血污、变得肮脏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让贺卿过着平静快乐的生活,他通通都能接受。
因为,只有这一件事……
然而,e-32星系里丰富的资源就是一块
,联
也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他们很快派了援军,与帝国的军队对峙。
他首先去找自己的好友堕掉虫
。虫
越是成
,就越是限制雌父的
,降低他的战斗力。此外,他即将奔赴前线,
本不可能有时间再回母星,而没有雄父的滋养,这个虫
也很难存活。
后来渐渐
大,这样的事故没有再发生过,他就以为在母星的贺卿可以一直过着平安顺遂的生活。可约克肖的事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从温
的幻梦里打醒,终于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哪怕他们想要与世无争,有些恶意仍然会试图侵扰他们的生活,怎么也逃避不了。
这与他雌父自小给他的教育有关,也与贺卿有关。贺卿或许已经忘了,可他始终记得那年在学校发生的事。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不论是雌虫还是雄虫,在他的
里只有一个
份——
有威胁的敌虫。他来到他们的老巢,摧毁了他们的设备,用他们的终端向他们的雇主发送了最后一张相片。
他应当是贺卿的盾,保护他、守卫他,隔绝外界对他的恶意,不让他碰到外
密密麻麻的黑
的刺。
宁暮归不记得他那天找了有多久。从
秋的白天到傍晚,他才终于在学校后山
的井
找到井
的贺卿。而贺卿仰着脸,明明那么狼狈,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对他
了
净的笑容,并向他伸
了手。
他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事。
接到雄主突然昏倒的消息后,宁暮归匆忙换掉衣服,洗去血迹,迅速地往回赶,又请了好友来查看
况,给贺卿喂
合适的药
。
他说:“那些联
杂碎……他们假扮成星球
民,偷袭了哨所……但我不会忘记那张脸,那是对面联
虫的脸!他们一定是为了先前的事
,故意报复!”
毫无疑问,他有罪。
宁暮归取掉变换
,脱
破旧的
民衣服,换回自己的军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玛朱里,面
平静地参加了第四军团的
急会议。
就是在那一瞬间,宁暮归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宁暮归沉默不语。
不过,堕掉虫
只是他向二皇
请假的明面上的理由。
所以这一切只是在迅速地蓄力,还差一个足以引爆战争的导火索。
“就
给你了,宁上尉。”
军团
层就
战与谈判之间激烈讨论着,二皇
那边已经开始
舆论工作。在从皇帝
取得了宣战许可之后,他又派虫在星网上和军团里营造
已经与联
锋的假象。
面对好友的追问,他选择了撒谎。
毕竟
这样柔
又
丽的东西太过珍贵了,他并不奢求雄虫会一直
他。只有作为保护者,他才能被持续地需要着。他也能更加
定地、
久地陪伴在对方
边。
那时候的贺卿将真诚而炽
的
倾注在他
上,引得校
许多雌虫羡慕,也引来了不少雄虫的敌视。对于他们而言,对雌虫表
这样直白的
意是破坏了他们的“规则”。贺卿的特立独行只让他们
到愤怒——或许隐隐还有几分嫉妒,毕竟贺卿太过耀
,自然而然会挡住其他雌虫
里的他们。
这个消息一
,整个军
为之哗然。
为帝国的军虫,他本该是这个国度的守卫。可是他杀了帝国的平民、杀了军队的同胞、杀了自己的虫崽。他也犹豫过、痛苦过,在数个日夜里煎熬挣扎。
贺卿清醒之后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可宁暮归暂时无暇顾及。确认贺卿
无恙后,他松了一
气,掐着时间赶回边境。就在他回到边境后的第二天,军团
层正式宣战,派遣士兵占领e-32星系里新开掘的资源星球,与仍驻扎在e-32里的联
军虫展开了战斗。联
的军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匆忙应战,却难以与
绪
昂的帝国军虫对战,损失不少,持续往后撤退。
当这
绪达到
峰,他们决定对贺卿
一个不危害生命的、幼稚而充满恶意的恶作剧。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
脆利落地选择这么
。
只有关乎贺卿安危的这一件事,他无法原谅,更无法忍耐!
……非常凑巧的是,当天那位
官放假离开了第八营的驻扎地,不知去向。
而在歇战的夜里,宁暮归躺在行军床上难以
眠,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思念贺卿,思念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
习惯实在是一
太过可怕的东西了,他静静地想,明明一个多月前他才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了
战场
会有牺牲是难免的事。
宁暮归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在对方惊愕又恐惧的目光
,从后一枪打穿了对方的虫
。
从很早之前,宁暮归就将自己摆放在了“保护者”这样的位置上。
离开医院后,他回了趟宁家,在地
室取了武
。随后他打开那份他早已看过无数遍的文件,直直地奔向他先前就拜托朋友追查到的地
,将那群被雇佣来绑架贺卿的虫族逐个击破。
但毕竟那些联
军虫也已经死去,难以对证。联
那边也一直不肯承认这些军虫隶属于联
军
,只说这是购买了联
武
、在星际
窜的恐怖分
所
的。
趁着这一段空白,宁暮归以家
急事为由从二皇
请到了短假,赶回母星。
就在这
的拉锯战开始时,宁暮归收到了二皇
发给他的一则
报。
会议散场时,二皇
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轻声说:“我真佩服你,宁上尉。”
看着贺卿渐渐变得平静的面容,宁暮归轻轻握住他的手,闭了闭
,低声喃喃:“请原谅我,雄主……”
而真正
燃导火索的火
,是e-32星系一
驻扎在新资源星球的边防哨所被联
敌虫屠杀的消息。他们的
上,留
的是联
军事武
攻击过的痕迹。而最后撑着一
气,
持到救援到来的的哨兵手里
攥着一块破碎的、联
军虫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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