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ng与苛德 - 第十九章 互诉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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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恐发作,我给他打了一针安定,现在心和血压都降来了。” 陈洛宇解开测血压的袖带,一边收拾床柜上的医疗垃圾,一边代, “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他半夜大概率会发烧,要有人看着,今晚我留在这,你先回去。”

    “让我留来吧。” 方珩的目光一瞬不瞬注视着夏燃,整床被平平整整,像是被窝里本没有躺着人。

    陈洛宇看见那张泫然泣的脸,静默半晌,认命地抓了把发, “来,我们聊两句。”

    方珩坐在沙发上,神失焦地盯着茶几上的遥控,手不自觉地抠着指甲,撕扯着倒刺,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不久前发生的场景。微不可察的撕裂声唤回了他的意识,方珩指刺痛的地方,那里渗血丝染红了甲, “我去了书房。”

    陈洛宇开了一罐咖啡,刚抵到嘴边,颇为惊讶的回, “夏燃带你去的?”

    “我偷偷去的。”

    “你能去?”

    “门没锁。”

    “……” 陈洛宇喝了咖啡,扶腰依傍在方珩对面的墙上, “也不知说你运气好还是命不好。他家里的每一个柜、每一的每一把钥匙,几乎每周放的位置都不一样,尤其书房的,不会超过三天摆在同一地方,有外人在,夏燃离开即锁。关键是每把钥匙得差不多,也没编号,就算被人翻来也没用。”

    陈洛宇略带歉意的叹了气, “怪我,我该说清楚要你找机会让夏燃带你去。”

    “所以夏燃是因为信任我,才不设防,不是别人的错。” 方珩把脸埋掌心,任渍浸了手纹。

    饶是陈洛宇此时此刻有万般想要问的话,都化作叹息。他拍了拍方珩微微抖动的肩,留给两人沉静的空间。

    *

    到了晚上十一多,陈洛宇没有猜错,夏燃果然烧了起来,稳定维持在37.6℃,不到喂退烧药的程度,方珩只好守在床边,换洗着巾帮他理降温。

    最难熬的是后半夜,凌晨三到五的时候。夏燃开始发汗,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呓语。方珩心疼地抱起夏燃轻轻安抚,不停拭着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破开了漫的黑夜,夏燃才彻底退了烧,安稳睡去。

    方珩一夜无眠,短的胡茬冒睛充血,眶周围还隐隐能见红,全然一副狼狈的模样。

    时至七,方珩走房间,熬了锅青菜粥,煮了两颗,斟了大半杯温卧室。

    八,陈洛宇起床洗漱,确认了夏燃的况。

    “您要吃早餐吗?” 方珩问。

    “不用了,小朋友等着我陪他吃饭。” 陈洛宇边扣着领扣,边回, “烦人得,晚了还要闹脾气。”

    方珩见他纵容地笑着,丝毫不见语气里的不耐烦, “他什么时候会醒。”

    陈洛宇分神瞥了一床上的人, “不知,也就现在能安生一,让他多睡会吧,倒还容易恢复,其他……一时半会也急不来。我今晚再过来看看。”

    方珩了然

    十,方珩炖了盅瘦,温着一小锅稀饭,随时等夏燃醒来就能吃到温,自己把早已凉掉的粥和吃了。

    十二,方珩到客厅打扫了卫生,半小时后又回到卧室看着夏燃睡觉,一看就是一午。

    时间晃着晃着,好像过得特别快,方珩逐渐忘了时钟的刻度,不到四就开始去晚饭。他望着一冰箱的菜和,也不知什么。最后挑了,去卸骨,切成小块,和萝卜丁还有切碎的菜心一起,了碗焖饭。

    等方珩端着新鲜的饭菜回到房间,准备撤多余的碗碟,他恍然听到有人在叫他。方珩形一顿,捧着木质托盘的手忽地一松,一角磕在了桌上,险些翻了汤碗,

    夏燃疾手快扶了一把,稳住倾斜的角度,让杯幸免于难。

    方珩放东西就要跑,刚直起便被夏燃叫住。可他哪里会听,这不是幻觉,是夏燃真的醒了。他的心脏一提到嗓里,砰砰直,他向虚无的空气借了半个胆,大步跨去一米多。

    “方珩,过来坐,我们谈一谈。”

    方珩看着自己的脚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两步。

    天知,比起亲耳听到死的宣判,逃避虽不见得多明,但至少能躲一时就多活一时。

    “Bernard,坐。” 夏燃坐了起来,拍拍被褥。

    门把手距离方珩不过咫尺之间,只要拧开就能有一线生机,但他迟迟未有动作。两人之间因方珩无声的抵抗,拉锯着沉默。

    过了约莫三五分钟,方珩终是放弃挣扎,颓丧的挨着床边坐到地上,背对夏燃,最低限度给自己留一份面,不让那人当场看见自己的失态。

    “您……你想说什么。” 方珩倔地支着脖颈,绷直肩膀,像只傲气的大狗,夏燃却轻易看他耷拉来的耳朵和嘴角,都写满了难过。

    睡眠的这几个小时里,夏燃想了很多,比醒着的时候思维还要捷。他把迄今为止自己的人生回顾了一遍,概括起来可以认为是——

    “我的里,住了两个我。一个是残缺的男,一个算不上多余的女官。

    他/她们叉使用着两而驰的灵魂。一个恨着这世界,一个依然想着。

    这些的集合,组成了完整的一个 ‘我’ 。”

    时隔这么多年,夏燃觉得自己应该一直在后悔,当时没有拿起镰刀和恶人同归于尽,所以才会执着于用文字将他们千刀万剐。他以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又利用方珩的、善良与忠诚,去圆满那个本不存在的人。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方珩截住话, “我违抗了你的命令,闯了你的禁地,犯错的人是我,让,让你生气的也是我……”

    “是我骗了你,我从一开始就对你窝藏私心,动机不纯,是我要对你图谋不轨,是我没有对你说实话。”

    方珩把多年前的相遇、跟踪、偷窥,全盘托。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偶然,都是蓄谋已久。

    正常人都会害怕,谁能容忍生活有人窥伺自己?不是一天半日,不是三月五月,是达几年。

    方珩问夏燃,是不是要赶他走了。

    没有灰姑娘的晶鞋,也没有法力无边的运气加成,就是单纯到时间了,一切都会回到原

    方珩惧怕的从来只有夏燃的远离。

    夏燃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他的心脏像被方珩皱又摊平,那的意味夏燃从未会过。他装作轻描淡写地回, “那巧了,我也骗了你。其实你不像任何人,蒋寻只是我的幻想。”

    “……我知。”

    “你知?”

    方珩小声应和着, “我是后来才想明白,文玉良的经历是真的,后面的报复,都是假的。你说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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