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情绪很稳定 - 分卷阅读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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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万遍、与人商议了一万遍、嘴上说了一万遍,手上又写了一万遍,却最终都有人,仍然不会真的去。如果只是因为,他想过要这么,就要杀他,这世上就不会有活人了。牢山也早就不复存在。”

    “正是这样。”苍术狠狠瞪了一小青衣。小青衣缩缩脖。苍术到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他走了。

    他们走后,申姜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殿。

    回去时,鹿饮溪正在亲手收拾书册。

    她连忙上去帮忙。

    鹿饮溪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扶在椅上坐

    没人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疲累。先前一路来,虽然看着轻松,其实十分辛苦。

    申姜去拿褥来,帮他盖上。其实经过刚才的事,再面对鹿饮溪,她心已经复杂了很多。

    他是一个好人吗?

    是一个坏人吗?

    或者,小孩才分对错。

    而这个世界上发生事,也并不能完全简单地用两个字来分类。

    与乌台比较,牢山气温得多。在这里,鹿饮溪似乎人也更为舒服一些。

    第一炉烧完,第二炉在七天后,他在这里还有些时间修整。应该能调养过来一些。

    见他小憩,申姜便坐到窗边案几后蒙本来,复习五十五比划音字。

    心里想着,这七天,自己是不是能借顾,回渊宅看看。

    从事后,她还没有回去过,总归是有些不放心。多少看一,安顿好了,心里才能没有挂碍。

    她想着这些事。

    殿偶尔响起的,只有她心不在焉翻动书页的声音,窗外时时传来清脆鸟鸣,十分宁静。

    鹿饮溪因丢过一次人参,偶尔会突然睁开睛,大约是因为听不见她声音的缘故,不过见她还坐在那里,便又继续睡了。

    申姜收心写了一会儿字,写累了,便会把放在桌上,晃着望着窗外院发一会儿呆。

    虽然这里总不见光,但外面的开得很好,大概是一直以来十分心照料的成果。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外面也有一颗睿城院的果树。

    那应该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品

    但大概是鹿饮溪喜,侍童人用玉栏杆将它与其它的草隔开,十分郑重。

    休息完,她爬起来要继续背五十五笔划音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案上的一本书册,手里的笔停了一

    她五十五笔划音已经十分熟悉,所以要读书封上的字并不难,何况那两个字笔划并不复杂。

    ‘四海’。

    她的心‘嘭’地一,放笔,将那书册拿起来翻开。

    里面都是鹿饮溪的笔迹。

    不过,她识字不久,所以阅读句还有些困难,需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有生疏的笔划时,还要停来,在蒙本上查阅。

    但囫囵吞枣地看了几页,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本‘纪事’没错。

    从元开十年开始记载。

    似乎是以个人的角度,将所发生的一切大事小事都记录在案。

    一开始,用词遣句,难免有很的主观,但后来,渐渐地,个人彩淡了很多。描述更为客观公正。

    最初用的‘我XXXXX’‘我XXXXXX’这样的句式,也慢慢消失。

    到页,几乎已经是完全脱离了个人的角度,读上去并没有多少,真正成为一本‘纪录’。

    直至最近,新墨写的是乌台之事,并有记录日桃梦灵一只,良至纯。

    只此一句,十分简短。

    但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也将前因后果写得清楚。

    不过写到这件事,原来客观的语气,难□□了一些忧虑。

    再后面就是空白页面了。

    申姜合上书册,心震撼。

    鹿饮溪每天坐在这里,写个不停,就是在写这本册

    他虽然并不门,但每过一段,都会见鉴天司值人。这些值人,一是来自于不同的山门,对各山门、辖地之事自然熟知。二是常年在外奔走,各发生了什么事,也都了然于

    他们知的,鹿饮溪就知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现在她手里的,这就是那本京半夏说的《四海前纪》。

    那个他,前事皆忘,却还孤独活着的人,就是鹿饮溪。

    他孤独一个人,记忆混不堪,患重疾,苟延残地活着。

    若勉回忆,他只记得,自己与喜的人初见面时。好大的雪。

    他父亲过世,他被继母所不容,寻了个事端,将他除了籍。他投奔无果,前途不明,更是心沉郁。一个人,坐在门扁都要掉来的大门石阶上,看着落雪。只觉得万事俱休。心灰意冷。

    这时候有个小娘端着腾腾的面来,笑嘻嘻请他吃。

    他记得,那小娘,笑起来弯弯的。手里的面腾腾的。吃到,落到肚里,全和起来。

    除了记得这些之外,再什么也没有了。

    她心里发沉就像被什么东西压,无法呼,鼻发酸。莫明一极大的悲恸击了她。

    “我没听见你写字。”鹿饮溪的声音突然响起,申姜回看,他闲闲地躺坐在椅上,面目温和,并没有睁着。

    听不见她回答,才缓缓抬眸。有些不解:“写几个字,便是这么苦的事?”

    申姜摇

    “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申姜也说不清

    前纪灭世后十万年,才有后纪。

    那十万年,她面前的这个人,孤一个在荒芜世间,是怎么活着呢?

    直到夜,她一个人在外殿坐着看书时,心仍然不好。

    说不清是一什么绪。只是那大石始终没有移开似地,压在她心上。

    敲门声响的时候,她压就没听到。

    仍然坐在那里神。

    直到穿得厚厚的京半夏走到桌前。

    “姜先生,在想事。”

    申姜回过神,努力让声音平静一些:“我是在想,如果四海真的怎么也保不住,那是应灾而死的比较可怜,还是失去了一切,孤一个凄惨活着的比较可怜。”沉声说:“我今日知,写四海前纪的人是谁了……”

    她面前的人,听了并没有问是谁,只是说:“孤活着那个,若真觉得自己活得痛苦可怜,了结便是。又何来‘凄惨地活着’之说呢?他大概,只是有自己想的事而已。他既然不觉得自己可怜,自然就不可怜。姜先生不要难过。”

    申姜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理,但不知怎么,那仍然难以挥去。

    不过想到自己要问的事,打起神,表郑重起来:“半夏君,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京半夏却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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