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木tou - 三、弯弯直直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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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在南方。

    冬天冷,却也冷不到冰天雪地的地步。

    第一场雪,竟是小得若得不仔细,几乎看不见,还未落到地面上,就已经化了八八九九。

    柳清风靠在门框上,看夜榆吃早饭——这是他最近常常的事,看夜榆吃每一顿饭,研究其饭量。

    夜榆吃完一个馒喝完一大碗粥,偷偷瞄一柳清风的神,看不喜怒,于是便放了夹咸菜的筷……

    “嗯?你确定你吃完了?”柳清风眉一挑。

    夜榆被他那一声轻哼一惊,急忙又拿起一个馒,往嘴里

    柳清风看着他因为满了馒而鼓起的腮帮,只能一面无力地叹息,一面用力自己的额角。

    疼啊!

    他也是昨日才发现,这人竟是那么能克制,那么笨,连把自己喂饱都不会。

    也不知是怎么就那么会察言观,见自己才吃上小半碗饭喝上大半碗汤,他便也不肯多吃,还说什么:“主能赏属饭吃已是激,怎么能比主人吃得还多……”

    唉……他柳清风再不济,也还不至于连个人都喂不饱吧!

    今日早饭又是这样……

    也不想想,这人每日里活动量那么大,怎么可能向他一样吃上两就够?也亏他前几日撑得住……

    夜榆每日里都在院里活动,看得他的武功在一恢复,好了大半,人也勤快能得厉害。

    他原本是只在柳清风边转悠,一会儿帮忙倒茶递怕柳清风话说多了嗓,一会儿又给披上件大衣生怕柳清风衣服穿少了冻着,一会儿又端上一小碟心怕柳清风看书看久了饿到,一会儿又申请帮忙药熬药……

    柳清风嫌他煮药笨手笨脚,赶了他去一边。

    其实倒也不全是因为嫌他的不熟练,什么都让他了,柳清风什么去?

    于是屋里院外的打扫,烧火用的柴,缸里的……夜榆就全都包了来,半儿不用人

    哦,还得一手好菜,让王德如吃得满面红光,直叹:“唉,自从我那去了,就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啦!”

    也不知是怎么就挤了那么多时间了这么多事

    这些,柳清风虽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心疼,但也不去他,毕竟……自己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这么会照顾别人的人,怎么连照顾好自己,喂饱自己都不会呢?

    柳清风觉纠结疼,只好,盯着这人换上厚实和的衣服,盯着这人时安顿吃足了饭,并且也吃足了菜和

    唉,真真麻烦。

    可是,就这样,居然满足,幸福。

    柳清风看着夜榆俊朗的脸,的眉,表柔和来。

    这个人,很漂亮,很能,很朴实,却是属于他柳清风的呢,从到脚,从里到外,这可真不知是几辈修来的福气。

    他很喜。

    有个人陪着,有个人是属于自己,其实觉很好,一儿也不麻烦。

    哪怕就这样一辈,他也不会厌吧,柳清风想,一刻却笑开,怎么可能一辈都这样,前这人有一日也会结婚成家的,那时候……

    这一日,当夜榆开始吃第三个馒的时候,柳清风第一次有些惊恐地发现,他竟对面前这人起了独占的心思,一想起他可能离开就难受得厉害。

    这可,怎么是好?

    当夜榆喝完了第四碗粥,很确定自己再也吃不的时候,一回,却看见柳清风目光怪异地盯着自己。

    不由低了,心里多少难过起来。

    主人,怕是嫌他吃得太多了罢。

    以前也是这样的,那主人心好,也会让他吃一顿,几乎能吃饱。可之后,又说不准就变了脸,再赏上一顿鞭罚上几个时辰的跪。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要自己的肚空得那么快,不是故意要吃上那么多才能饱,他已经……

    他喜现在这主人,很少和自己发火,这么久了也没罚过他什么,最多不疼不地让他回屋休息——那是面思过或者关禁闭的另一说法么?他不太清楚。

    也许只是主人怜惜他现在上旧伤没全好,不过,他真的觉很幸福,已经幸福得快要不过来气了。

    他第一次在冬天没有被冻疮来,反而可以穿了在屋里烤火。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笑夸奖,夸奖他的饭,沏上的茶,的简单心。

    他第一次,觉,自己是个人,而不是其它什么比阿猫阿狗贱得多的玩意儿

    所以…他还是失了分寸忘了本分吧……竟然吃这么多,活该主人生气,活该挨罚……他想着,不由自主地就跪到了地上,躬了,等着柳清风的置。

    柳清风却走了神,本没有注意到这人已经吃完了一顿量很大的早饭,转过了许多悲哀的心思,跪在了地上等他置,他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对夜榆究竟是什么觉,他究竟是弯的还是直的。

    这个问题让他又是震惊又是羞愧又是无可奈何。

    等柳清风勉回了神,发现夜榆跪了,已经是夜榆正在猜测主人会不会不要自己的时候了。

    那之前,夜榆想,自己清俊明朗的主人,会不会打自己,会不会罚自己不许再吃饭,会不会……

    柳清风额角,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咬字清晰:“你去忙吧,以后,都还是要吃成这顿饭这样,饱了才许停。”

    ?!

    “是。”夜榆想不明白,这是不是宽容?还是纵容?还是……

    “还有,以后不许再跪了。再让我看见你随随便便就跪在谁面前,就不要再叫我主人!”

    “……是。”

    柳清风看着夜榆站了起来,低,垂顺眉地去,向着柴房走去。

    忽然觉得那个让他为难的问题其实本就不是问题。

    现最重要的问题,不是他是弯的还是直的。

    最重要的问题是,他究竟应该是把弯着的自己掰直呢,还是该把那夜榆给掰弯了呢?

    掰直?

    他前忽然闪过某人拼命试图敲平一个罗锅的后背的画面……不好不好,那太可怕了!

    掰弯?

    他前又忽然飘过某人把某人的脊梁骨直接敲断把人掰弯的画面……不成不成,太血腥了!

    血腥也就算了。

    重是,他可,怎么能狠得心呢?

    如果这人喜上一个女人,这人忽然想成一个小家,生活……

    他又怎么狠得心去破坏呢?

    他,柳清风,究竟该怎么办呢?

    “唉。”

    王德如偷偷瞥一柳清风,这是他上午的第七声叹息了。

    王德如心里有些愧疚起来,原本该是自己忙得手脚朝天,如今把活都推给别人,自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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