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肖邦弹风谱月的日子 -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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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着沉浸在夜曲里的欧罗拉,微微失神。

    她,记住了?

    恍惚间,他前浮现和她的初见——不是在德累斯顿的咖啡厅,也不是在沃德辛斯卡的玫瑰园。

    想要用湖结束一切的少女,因为一首歌泪满面,选择继续留在尘世间。

    《降E大调夜曲》。

    这正是弗里德里克·肖和欧罗拉·沃德辛斯卡初见时,他哼给她听过的旋律。

    第13章 Etude·Op.13

    【未婚妻】

    肖回想当时哼这首夜曲的心理,发现和记忆里的早晨一样,满布着迷雾。

    原因已经无法追回,或许仅仅就只是某灵光闪现。

    依照绅士的品格,他无法对一位淑女的绝望视而不见,尤其对方有着轻生的意向。见她越来越趋近湖边,急之,《降E大调夜曲》的旋律自他声带飞,化作一只蝴蝶飞向她。

    少女脚步停滞,青年没有终止唱。音符似一缕温的烛光,将死寂般的黑暗轻柔地驱散。

    不断反复的主旋律,乘着微风将娓娓来的言语萦绕在她耳畔,渗心田。

    她缓缓转过,漂亮的琥珀里再也装不清秋的晨。剔透的晶莹坠成两串被剪断线的珠链,洒落在她素的睡裙上,成一簇盛开的暗丛。

    肖第一次见到无声的哭泣——那么平静,那么理,就和他哼唱的这首夜曲一样,却将浩瀚的悲痛裹藏乐句的。只有真正能读懂的人,才能与之共

    他无从知晓她痛苦的由,却能心疼她的悲伤。

    以至于直视她的泪,唱便不能再继续去。

    “真是奇妙的音乐……即使我知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世界予我再无好——我竟还能为之泪……”

    她的声音迷蒙得如雾一般,原本死般的无望却因坠泪而泛起涟漪。

    “小,如果您还能相信……愿意来我边的话——我想我这里,还有更多的好可以唱给你听。”

    他记得他伸的手在空等待了很久,久到他不禁怀疑时间是否被凝固,属于另一个人的冰凉指尖才缓缓停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终于放心来,握住那只手传给她温的支撑;

    而她终究还是怀有期待,走向了他所描绘的好。

    少女被青年带离湖岸,他们在一棵大树席地而坐。

    她环抱着双膝,听他温柔的哼唱。

    “我太累了,可以闭上吗?等我醒来后……我会报答您的,先生。”

    ……

    初遇记忆最后一帧画面里的沉睡少女,和楼轻抚键盘的钢琴家合二为一。

    肖从回忆清醒。

    由他哼给她的旋律,未曾想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她弹给他听。

    和咖啡馆里弹奏《C大调练习曲》不一样,肖发现欧罗拉变换了键的手法。她的手几乎平行在琴键上,手指起伏成一袭袭波浪——如果尤金·德拉克洛瓦(Eugene Delacroix)在这儿,他一定会叹这双弹琴的手极,甚至会拿画笔,妄图将它们留在画布上。

    肖,赏心悦目要付代价,这样的键方式,极其累手。

    除非弹奏的曲对演奏者而言足够特别,否则完全是自行为。

    肖从不定义夜曲,但他绝对反对把他的夜曲弹得过于浪漫。

    自由速度的大师在他人意味着风格多变,企图模仿他的人总是难以抓准。这首曲一不小心就被弹的过于甜腻,夸张到像吃糖一样。

    未婚妻小的演奏令他欣。他极了这、冷静、克制、自持的表达。即使是最激烈的绪,也述说得委婉优雅。沉默着泪,温柔地释然。

    肖不在意欧罗拉的技巧。他从来不是李斯特,他更偏好键和踏板的表达——况且,这首夜曲本就不要技巧。

    但它理起来又有太多“技巧”:主旋律太,需要细致的键和灵活的踏板控制音的和谐;速度差异不能太大,有的音不能太慢来;最重要的是曲反复现的那句主旋律,要富有变化,否则会满纸尴尬。

    他在意的,从来都是心的东西。

    欧罗拉弹给肖听的夜曲,仿佛将相同的话在他耳边倾诉了三遍,一字一句,直教他心悸。

    她像是忘记了什么,却又从未忘记过。他听不清那句呓语,只知他的心脏被揪住,有隐痛传来,却甘愿沉溺在梦般的乐海里。随着最后一声叹息,心恢复,了无痕迹。

    琴键停止。

    无声里,一滴滴,悄悄自蓝的琉璃坠落。

    他已经很久未有因琴声而落泪了。

    欧罗拉,不论你记不记得,我都愿意倾听。

    请把心弹给我听。

    *

    重新回到普雷耶尔琴行的办公室里,肖不言,卡米尔也无意去打扰好友的沉思。

    商人将屉里的曲谱包翻来。老实说,波兰人今天哪哪都透着奇怪,这么随意收纳作品的行为,往常是他最嗤之以鼻的——可他竟然就这么了,一别扭都没有。还有方才楼的琴声……

    卡米尔回味着夜曲妙的音,抬扫了好友。

    反常!弗里德竟然还沉浸在在自我的世界里?

    “咳,亲的肖,我们该回归正题——聊聊这个,”卡米尔连敲三,终于换得肖一个神。他专注地开始审阅手稿,良久后放它们,给好友比了个手势,“弗里德,我给这个数。”

    肖式冷漠的假笑浮现在他脸上,卡米尔早已预料到——一旦他俩谈及版权费用相关,二人从来都会忘记他们间的厚谊。

    商人天锱铢必较,作曲家对此罕见地从不妥协。

    “你的良心呢,普雷耶尔?给你两个选择:一,东西还我;二,加价。”

    卡米尔轻叹一声。和肖合作久了,这场景早已上演过无数次。在世人里波兰人是不谙人间的天使,也只有在作品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会染上烟火气。

    他刚想据理力争,不料办公室门被叩响后打开。

    “请原谅,先生,楼有位小了那架您要搬音乐厅的钢琴,想问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不卖。那可是‘肖’挑好的琴——”

    “卖,卡米尔·普雷耶尔,你必须卖给她——”

    像打开俄罗斯娃那样,店员、商人、音乐家一句连着一句。

    层句永远否定着上句,最先提的问题反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卡米尔本无法相信他听到的话。

    他摆手示意店员噤声,扭就跟好友确认。

    “弗里德,你说什么?”

    “我说,那架钢琴卖给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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