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肖邦弹风谱月的日子 - 分卷阅读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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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坐姿, 在键盘上奏响他的钢琴。

    指法绚丽、旋律辉煌的练习曲现在演奏会上还说得过去, 在音乐厅里演奏一首夜曲则有些欠妥了——肖完全可以想象, 明日的乐评又会现类似“他弹得太轻了, 我坐在前排才勉听清一个p”的话语,但他并不在乎。

    《C大调练习曲》是他听欧罗拉演奏的第一首曲。而《降E大调夜曲》,是时隔多年后他唯一听别人的演绎可以落泪的旋律,就是这首依旧还在菲尔德夜曲规则里的曲,他知他的心早已不属于自己。

    “你想听肖弹什么曲呢, 欧罗拉?”

    那天晚上,和欧罗拉一起漫步的他小心谨慎地询问着她的喜好——鉴于音乐会本就是为她开的, 肖不想再依照规则去制定曲目单, 她想听的才是他想演奏的。

    “那必须是《幻想即兴曲》啊, 肖的即兴演奏是超凡的。虽然我尊重他为了避嫌迟迟不版它……但真的很想大声告诉他:‘别谢莫莱斯, 也别贝多芬, 它是完完全全的肖, 是他独有的诗意。’

    “还有《第一叙事曲》《降A大调波罗乃兹》……听肖, 怎么能不听他的波兰呢。”

    他无法忘怀夜里那双温的琥珀,它们闪着光,轻易就把他看清。

    肖无法形容心满满当当的幸福和满足。能被欧罗拉这般偏,喜好能够如此契合,即使会被称作狂妄,他也不想更改决定。

    一个人占据整个半场的演奏会,只弹奏全来自他自己的曲

    他早已不在乎其他到场的听众,不在乎那些笔杆挥动的方向——肖只知,音乐会一开始就很私人,他的听众,只有欧罗拉一个人而已。

    ……

    演结束后,等到音乐厅人散得差不多了,肖才又偷溜来,藏在帷幕的后面。

    直到他听到熟悉的足音在在台阶上踏响,剧烈的心,他悄声再次坐在钢琴前。

    《a小调华尔兹》。

    一个晚上的时间,顺着欧罗拉在小上起伏的舞步,肖挥笔,为她专门写了首圆舞曲。

    欧罗拉说,她绝不可能会在演奏会上听到她学会的第一首肖的曲

    肖没有多问,只注视着她在回忆悠悠地旋转,远远近近,若即若离。

    依照她的描述,绝不可能是他现在在钢琴上弹奏的华尔兹。

    但他心有个声音,只有这首刚诞生的曲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圆舞曲。

    我不希望你遗憾,所有的不可能,我都会帮你变成可能。

    刚好,欧罗拉,用它序幕,刚好告诉你,我就是弗里德里克·肖

    ……

    “肖?欧罗拉,是‘Chopin’。”

    肖设想过无数次他坦白份的画面,却从未设想过欧罗拉会因为过度震惊而打结。

    她应该想叫他“彼颂”,却磕绊成另一个可的小称呼。

    “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肖。我说过的,你喜的曲,‘肖’一定会弹给你听。”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顺畅地叫他的名字。肖叹着气,特意重复了一遍他的全名,柔和声线,发音清晰。

    欧罗拉却渐渐涨红脸。他以为她又陷羞怯,刚想缓和气氛,不料除了控诉的女声外,还迎面飞来一只大的篮。

    “混……骗!”

    肖从不缺少被人献的经历,不论是束还是最为的向他的舞台掷单支朵,他都能彬彬有礼谦逊地接纳。

    但他第一次当面接受如此型的篮——它是如此硕大,令他十分怀疑店的店家为好它绞尽脑——篮的重量连带着冲击力,竟让波兰钢琴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幸好肖反应够快,提前用手去接住篮,否则明天黎报纸的条一定是“某钢琴家被羞愤的妻当面用篮砸”。

    嗷,他的鼻——欧罗拉是真的在生气。

    “这是最近黎送篮的新方式吗?欧罗拉,太……令人‘惊喜’了……”

    钢琴家将篮轻放到脚边,悻悻地摸着鼻梁,冲击的疼痛几乎让他双目溢泪。

    在他的余光里,欧罗拉刚担忧地伸手,又咬着牙狠心收回脚不再看他。

    似乎,还不算太糟。

    肖以他最为无害的模样开始自救。

    “骗?亲的,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从来没有骗过我?弗朗索瓦——不,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哈,弗朗索瓦·彼颂……你从我们见面第一天起,你就开始骗我了!”

    他的辩解遭到她的反击,但他并不慌忙,诚恳又耐心地诉说心。

    “亲的,‘弗朗索瓦’确实是我的名字,间名——除了我的亲人,‘弗里德里克’只是大多数人习惯叫唤我的方式……

    “至于‘彼颂’,我以为这个拙劣的字母换位的小把戏,足以侧面展示我的真诚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怎么想对你刻意隐瞒。不然,我的姓氏不会如此一就能看端倪。

    “尤其是,我也愿意把我的朋友都介绍给你。欧罗拉,虽然回到黎后,心态的转变让我无限拖延这一天的到来——他们迫于我的要求,维持着这一切……”

    似乎收效甚微,她的神依旧悲痛,他不复方才那般冷静。

    “作家你又怎么说?还有钢琴……神啊,肖竟然跟我说,他不会弹钢琴!”

    “就像埃克托尔是作曲家,也给杂志社报社写写评论文稿一样,它也是我被音乐家掩盖起来的一个无关要的副职罢了,但我绝没有凭空造。至于钢琴……欧罗拉,你绝想不到我究竟有多想和你四手联弹——弗朗茨和你坐在同一张琴凳上的时候,我快嫉妒疯了。”

    “那一首弹给你听的简单的莫扎特,我的确耗费很久去学习——像一个稚痛那样,忘记技巧,简单地去弹琴……

    “欧罗拉,从一开始,我就是我,我所有捧给你看的都是真实的我。我……并不完,我曾说过‘肖’就像一潭死一样无趣,但你,让我这潭死活了过来。”

    “亲的欧罗拉,我是所有人的‘肖’,但在你面前,我不仅是肖,更是独独属于你的‘弗朗索瓦’。”

    “混……你怎么说都有理,我辩不过……”

    “如果篮不够,回家之后你拿乐谱再砸我好不好?这次我绝对不躲——我向你歉,甘愿接受你的惩罚,只卑微地请求你能原谅我。以我的戒指起誓,我的人,我对你的都是真的。”

    “哈,戒指……我的人……我们连登记都是假的——”

    她用双手捧住脸,整个人似乎都在无声地哭泣着。

    那揪心的哀伤令他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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