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钟,琥珀nong - 分卷阅读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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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能捕捉到一些他的影。

    譬如三月初大规模的讨薪运动,最终面调和并提议“政府”以庚赔款挪于教育,平息风波的负责人,就有他的名字。

    那时他的军衔还是少将,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短短一个月,再次在报纸上看到“沈琇”,后边就已跟上了将二字。

    这本不能让她有一丝欣悦,因为当月,奉系总司令张作霖率十二万奉军对直系发起攻击。

    换而言之,北方打仗了。

    云知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但她总知刀剑无,不论是一个小卒、抑或是在上的将军,在硝烟弥漫都一样,随时可能会被一颗弹取走“”命。

    她不知沈一拂有没有亲自上阵,若是上了,会不会遇到傅任?他们曾是志同合的战友,如今所站的阵营敌对,真的在战场上遇见了,又待如何?

    北方战的消息铺天盖地,南京“政府”讨伐之声日重,隐隐然有北上之平“”趋势。

    国人竟打国人,这成了校里校外最大的论题,沪澄里有声音去批判沈校弃文从武,回北洋军阀引发战之举……

    那段时日,云知甚至没睡过几天好觉,她每日上学第一件事就去报摊买报纸,将与直奉战役有关的新闻都看过一遍。只求……不要在遇难将领的名单里看到他。

    所幸,这场战争没有持续几天,到了五月五日,张作霖就退兵至天津,之后令退却,率残关。

    而云知,在月底收到了一封信。

    信不是寄到家里的,是放学后她被白先生叫去了教务,白先生给她的。

    她握着空白的信封:“谁寄来的?也没邮戳,真是给我的?”

    他拾起桌上更大的信封,那上倒写了收件人白先生的名。他笑:“这是信信,寄信那人叮嘱我要把信给你……且不许偷看,嗬,把我老白看成什么人了?林同学,你可得检查清楚,你这信完好无损,旁人可没动过吧?”

    她的心怦然一阵急,顾不上掩饰,匆匆踱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将封撕开。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

    时吃饭,不要生病。等我回家。

    没有抬,也没有落款,只有他的字,以及这句迟到的许诺。

    云知将最后四个字反复看了十几遍,恨不得拓印在睛里,她赶忙折返回办公室问白先生:“先生,您有给……他回信么?如果有,能否帮我捎一封?”

    沈一拂以这样的方式来给她报平安,至少说明白先生这条途径是可行的。

    她不确定沈一拂是如何同白先生解释他们的关系的,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圆,却见白先生推了一镜,看破不说破:“尽快,我明天就去邮局了。”

    “我、我这就写,先生请稍等。”

    白先生看她激动的手足无措,啧一声:“桌上就有纸,胶也有,信得封好。”

    六月旬。北京陆军南楼。

    江随携着电报穿过廊,在一间会客厅门前轻叩两,推开门。

    厅,橡木沙发上坐着两个英国使馆的人,正语速飞快地说着洋文。这儿原摆着天鹅绒面的法式沙发,来过几回大爷坐姿的客人后,沈少帅就命人换成了背板端直的式沙发椅。

    前段时日二少爷被授将军衔,但营的人仍称他“少帅”,半是习惯,半是认其继承之权。

    此时沈一拂翘着,单手撑在官帽椅的扶手上,同样的坐姿大少爷坐,那是威仪不肃、吊儿郎当,可换成二少爷,竟成了从容不迫的儒将气度。

    是因为过教师的缘故么?

    沈一拂听过旁边翻译官的复述,片刻,用文说:“除了签订正式的停战和约,我们拒绝任何其他形式的伪议和。”

    翻译官如实复述。

    江随不知沈一拂明明通洋文还要请翻译,他虽听不懂英文,但鉴貌辨“”,这两个英国人显然落于风。

    见少帅递来一个风,江随上前,将手几份电报及信笺递上前,附耳几句。沈一拂略微颔首,请两位使臣把话带回使馆,随即起,待送走客人,阔步离开会客间。

    数名军官看到沈将,纷纷立定行礼。

    江随想,这么多年沈一隅费尽苦心在陆军试图站稳脚跟,二少爷一来,短短数月就收获了大少爷从未有过的礼遇,无怪大少爷被“”的歇斯底里,行径愈发格。

    回到办公室,沈一拂脱掉戎装外,坐回办公桌前,但听江随:“李烈钧已退江西境,皖军也已撤离,一旦我方与直系议和成功,南方军此次北伐就彻底已失败告终了。”

    他说完这句,颇有些张瞧着沈一拂。二少爷曾是同盟会的成员,即使立场不同,只怕私心里也始终将孙文的南方“政府”视为正统,未必乐于见到南方军失利。

    沈一拂翻看了几份电报,平静:“沈一隅那边有什么动静?”

    “南方军主将意回师靖“”,老爷给了大少爷的指令,有刺杀立功的打算。”

    江随是沈派到沈一拂边的“线”,早在三个月前就已被策反,他助沈一拂上演了一回苦计,使沈一隅犯了“同室“”戈”的大忌,如今大少爷虽离开陆军为沈家,沈上秘密刺杀的组织,依旧由大少爷把持。

    “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递到广东。”沈一拂抬眸看了他一,“越快越好。”

    江随了一,他既决定效忠沈少帅,以后类似的指令只会更多。

    沈一拂低擎着信笺,察觉到他原地不动,眉梢一挑:“还有事?”

    “苏医生来过电话,提醒二少爷到吃“药”了。”江随轻咳了一声,“他嘱咐我……务必看着二少爷吃。”

    沈一拂的笔端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看得他略微烦躁,“倒杯温。”

    刚烧开,有些,江随拿两个杯兑来兑去,总算兑到适宜的温度,端到桌前。见沈一拂证低看信,嘴角不自禁朝上勾起,约莫是因有了笑意,前一刻还冷冽的眸“”瞬间变得清起来。

    好像上回看到二少爷这样笑,还是他陪那位林家小在正楼吃烤时。

    想必这信,是那林小寄来的吧。

    也不知写了什么,把少帅兴成这样。

    察觉到江副官盯着自己,沈一拂盖上信,手一挥,终于赶人了。

    待江随离去,沈一拂服“药”,背着手走到窗台边,看墨灰的天,几疏星从乌云钻了来,偌大的北京城像是盹着了,他从来偏好安静,此时却想念霓虹的上海了。

    前方钟楼传来悠远绵的声响,桌上的信被风掀开,写着两行字:我也在前行。

    这条通向你的路,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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