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 - 分卷阅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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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吝夸赞云胡,她笑着摇,说了一番很真挚的话。

    我有什么好的,我不像燕绥姑娘风华绝代,不到和甘棠一样潇洒不羁,学不来望泞的憨明媚,没办法如同锦颀一般执着,更不如维桢骄傲孤,不似南嘉敢敢恨,也没有舒窈的认真上,没有琬琰的忠心不二,没有燕绥的温和明。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边的人离去而束手无策,有的时候真的不知来到这里的意义何在。

    我第一次觉得,那个善良温柔的云胡死去了,她变的一生气都没有,把什么错都归咎于自己。

    她和我们一起在店里看生意的时候,好像还是很温和的,面上笑着,我总觉得掺杂着几分苦涩,那是迫自己来的笑容,在维桢死后,她几乎再没有发自心的笑容了,只是一次次用笑容安着别人,欺骗着自己。

    最好的孩死于大梁平嘉二十七年的八月十五,或许还是南楚昌平二十二年的八月十五。

    我不禁潸然泪,那些死去的孩都还很年轻啊。

    锦颀死于昌平十七年三月初一,那时她二十二岁,维桢死于昌平十九年九月廿六,那时她二十一岁,南嘉死于昌平二十年十月初九,那时她二十七岁,舒窈死于昌平二十年十二月十八,那时她二十一岁,云胡死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二岁。

    她们的忌日我和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起曾经楼里那些年的日,其实她们真的也给了我很多温,她们都是我的孩啊。

    又过了很多年,绸缎庄的客人一如既往的多,我每每听到有人姓赵都要愣怔好一会。

    那些原来是孩的人也有了孩,念锦和她夫君生了一对小郎君,燕绥的孙儿都有了好几个,雅南也是上要当祖母的人了,连望泞和齐郎君终于也走到了一起,生了可的小女儿。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满厅的孩闹腾的不得了,围在我边叫太,我多兴啊,这么多可的孩,所有人待在一起,就是四世同堂了。

    我已经完全老了,发全白,牙齿都掉了许多,我看看燕绥雅南,看看菀青琬琰,看看甘棠望泞,我们都老了,可是所有人年轻的样就还像在昨天一样。

    孟和找来了画师替我们画像,我们大家都站在一起,满脸笑容,尽都是老去的样,依旧丽婉约。

    雅南是所有人里面画画的最好的,我叫她好好把云胡她们的样来,大家都在旁边指着。

    燕绥说舒窈有着丹凤,一定要是上挑张扬的。

    甘棠说南嘉眉心的红痣一定要画好,那可是她最招人的地方。

    望泞说维桢的左是有泪痣的,小小的一颗,很可乖巧。

    菀青说锦颀的桃丽,一都不能画坏。

    琬琰说云胡的杏盈莹的,眉又细又,眉最为动人。

    每个人都记得她们最好的样

    最后的画像完成了,我把它挂在了家的正厅里。

    每一个人都在。

    第51章 甘棠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开医馆行医济世的。

    我阿爹有的时候很老古董, 有的时候又很开明,我也不知他为什么这么矛盾,小的时候经常揪着我的耳朵抱怨我不是个男娃娃, 不能继承祖上衣钵, 后来我大了一,在医术方面的天赋极, 老就开心的把我当宝一样供着,教我医术让我行医救人。

    我们家在那一片很有声望的, 十里八乡有个什么疑难杂症都会来我们家的医馆,街坊邻居都很是敬重我阿爹。

    有一次临县一位铁匠铺的师傅得了重病, 那病还怪得很,县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也没怎么想, 那师傅并没有什么钱财, 请不来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夫,一日比一日差,消息传到了我阿爹那里, 他说想去试试。

    我当时就说他,别人都不去就你去,图什么呀。

    他当时瞪了我一, 语气很不好,说, 图的就是医者一颗悬壶济世的心。

    三日后我们全家前往临县给人瞧病。

    我阿爹的医术真的很好,他治好了铁匠铺师傅,那人很谢他, 说我阿爹救了他的命,是他的恩人,铁匠铺师傅还把珍藏多年打算用来应急的玉佩给了我阿爹。

    那场面我动了很多年。

    在回家的路上, 我们碰上了山贼,抢走了所有的财不说,还想欺辱我,我阿爹阿娘就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被掳去山上的那三日,对我来说比地狱还痛苦,我甚至不惜□□山贼才让自己逃走了。

    我原来以为再也不会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邻里的冷嘲讽让我明白什么叫来自世俗的恶意。

    他们说就是因为我不知检,惹来山贼注目我父母才会死。

    他们说我都已经那么脏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他们说肯定是我们家平日太过招摇才糟了报应。

    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受过我们家的恩惠一样。

    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被伤害的人反而成了别人的罪魁祸首,我阿爹明明是去救人的,他那么好的人还要被冠上罪名,这到底是为什么。

    接着,我被未婚夫退亲,他说不想要一个不不净的妻,我们家的医馆也没有再开了,他们宁可去找庸医都不愿意到这里来。

    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清白,失去了所有人的同怜悯。

    那一年,我也才只有十三岁。

    唯一让我觉得世间还有温在的是,我阿爹救治的那个铁匠铺师傅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冲上山去砍死了那些山贼,他也没能再回来。

    我在那一年看清来什么叫世态炎凉,不论我走到哪里,那些恶意和诋毁都没有停息过,最后我看开了,我不想再去在乎别人的目光和评价,我偏要和所有人对着来,她们说我贱肮脏那我便投乐坊坐实这名好了。

    由他们说去,我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再也不用听到那些难听的话了。

    我的一时意气,却让我收获了太多真挚的乐。

    当时我是韶园年纪最大的一个,比起她们来说要懂事许多,我专心的练着舞蹈,努力学着姑姑教的东西,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经常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了。

    我脾气很坏,跟人打总是嘴上不饶人,我也懒得去改,韶园的人都不太喜我,尤其是当时的南嘉。

    那时候我和南嘉吵架可是了名的,两个坏脾气的人待在一,哪天不吵架才是浑不舒服。

    倒也真的奇怪,就算天天吵架,我和南嘉还是大家心目关系很好的一对。

    真的想不通。

    再后来一,望泞逐渐走了我的视线,她实在太小太默默无闻了,要不是有次撞见有人欺负她,我还真的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我就见不得谁欺负谁,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舀了一瓢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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