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介俗人。
“Relax.”
我开玩笑说，警察叔叔，你是去工作还是去公费旅游啊？
＊
我
信不疑。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照片。”
我们把旅行的终
定在法国普罗旺斯，坐着小火车，听着悠
的曲调，在山间与原野慢摇。
“For a good night.”
我站在茫茫雪原
，乌云散去，
光铺满大地，刺得
疼。我拿
手机，取景，对焦。一只红嘴鹰蓦然盘旋
了镜
，快门
的瞬间，一条短信弹手机屏幕。
你执意要弹给我听。
我曾问过你为什么这个年代还用胶片机。
你是个极度浪漫的人。
“为人民服务。”
你说最厉害的人，是把枯燥的生活过成诗。
你沿途为我拍了许多照片，但在这里，有了我们两人的第一次合照。
记得有一次你警，一路追到邻国。回来后竟拿一对小象木雕，一个挂在我的书包上，一个挂在你的钥匙扣上。
后来我考上了研究生。
“没事，习惯就好。”
你走后我们班组织去西藏采风。
＊
那段时间天气不错，天蓝，云白，雪山上满是彩
的经幡。一有风
过，就是四方“呼呼”的低吼。
手腕上多了一串檀香佛珠——寺里为你求的，老喇嘛没收我的钱，只叫我心怀诚意，在佛像面前三叩首，供奉一盏酥油灯。
“神佛来人间本是渡人，教人向善。佛祖宽厚，待众生平等，只要你心存善意，便是寻了为人的准则，自然万事顺遂。”
＊
比那夜的月华更温柔。
你说，人比
。
虽然你自己并不觉得。
“任务完成的那天是
人节，我没能陪在你
边，就想着买些什么东西补给你。”
我给你理了理衣领，手指在柔
的布料上
挲，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有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动。你俯在我的上脸颊亲了一
，然后“啪”地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不好意思地挠挠。
“I like you.”一个蓝睛的男孩冲我笑，递给我一杯
酒。
你把我们的合照挂在了照片墙最央的位置，又另用一面墙，钉上一块木板，只贴我的照片。
最后他们邀请我们一起岸边去野餐，大盘的烤
烤
，白酒，和涂抹了黄油与玫瑰酱的角包。
一路上我看见了太多风景，蓝天像你的制服，白雪像你的
肤，山涧温
的泉，像你的
，也像你的瞳，总是倒影着我的眉。
你转过来看了我一。
“愿他平安。”
恋
的人，最敌不过分离。
“I konw you have a lover.”
＊
“我的小朋友也只有我这一个叔叔。”
盛夏的漫山遍野的薰衣草一直让我心驰神往，你推着老式自行车，车筐里
满了路边摘来的野。我们在紫的海洋里拥抱，亲吻，偶有游人路过，向我们投来善意的微笑。
“Cheers.”
“嗯。”我忽而
到一阵轻松的畅快。
“保家卫国之，贫僧无以为报。仅一串佛珠留念，保佑他岁岁平安。”
“Je vous souhaite le bonheur.（祝你们幸福。）”
我只觉脸烧得厉害，心脏也
得快要飞起。
“C，est magnifique.（很漂亮。）”
我心动，嘴上还是调笑着说，那么危险的时候还想着我，我要参你一本玩忽职守。
替我们拍照的老爷爷牵着他的恋人——一个酷酷的，带着墨镜的银发老
，把相机
到我手上。
你的房
并不大，却在客厅摆了一架很大的钢琴。你说你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许久没弹，现在唯一记得的谱只有小夜曲。
“叔叔，你这样我会害羞的。”
我想你了。
他与我们碰杯。
你总是不断地给我制造惊喜。
双手合十，鞠躬。
“已归，想你。”
我们在圣十字湖上泛舟，临岸时有一群年轻人嬉笑着向我们泼
。你把我挡在后，使全力气，双手拍打着浪。
我站在你后，看着你一张一张挑选照片，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在墙上。
生死之间，我们都太过渺小。
步行于旷野，白雪偶有黑石初
。前方寺院通纯净的墙与雪
为一，
的石阶上有朝圣的人，三步一叩，五步一拜，肮脏黝黑的脸颊与破烂不堪的衣襟与圣洁的寺院格格不，却又是几近卑微的虔诚，
净，不容贿渎。
不止是对天地，更是对众生。
你无奈笑了笑。
苍老褶皱却异常温
的手握住我的掌心，隐隐闻得见红袖淡淡的藏香味。老人把开光后的珠串带在我的手上，轻声念诵经文。
大殿上有一尊不知名的佛凝视着我，不痴不怒，不悲不喜。他不知我的恨，只是静静地生在尘世，接受这凡俗烟火与七六
的供奉。
你有一片挂满照片的墙，墙面用颜料画大片桃。照片都是世界各地的风景，自然的，人文的，山鸟与光影，却没有一张是以某个旅人为主题。
其实你弹得并不是很好，磕磕绊绊地弹错好几个音，但是你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黑白琴键，神专注而邃，
漉漉地黏着我的脸。
“你若不信教也没有关系，只
把那佛祖当作你的信仰，当作你所求便可。”
大学生，年轻得不像话。
“为人民服务。”
我们牵着手漫步在鲁西永古朴的街
上，光落在夕低矮的楼房上，斑驳的墙面镌刻着时光。
在一起一年多，你终于
时间，和我一起去旅行。
你会在台上
满，
玫瑰，夏茉莉，秋金桂，冬晚
，把一年四季收容在小小一隅，独留芳香终年不息。你的工作总是繁忙，却从不忘记时间细心照顾这些
的生命。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你却只是沉着地走到我的边，把我搂
怀里。
“没办法，我只有一个小朋友。”
＊
＊
我没有信仰，不信神佛，但在踏寺院的一瞬间，忽而心生了些许敬畏。
你说，现代人大都用手机数码相机，对着一个人一片景咔咔就是几十张，拍毁了便删去，却没有一张放心里。胶片只有洗来才知它的
丑，所以快门的每一个瞬间都要谨慎，每一张照片都是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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