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疯受的魅力我很懂 - 一、收养堂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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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十二岁时,我的大伯他们家因为一场车祸,夫妻二人去世了。

    当时大伯家并不富有,夫妇都是教师,遗产只有账上不到两万的存款,以及他们的养,与我同岁大几个月的堂哥,陈波奇。

    我的父母和大伯家很亲近,当初父亲去创业也是大伯凑钱资助了不少,又帮他们走关系,才能顺利开起了厂;在照顾老人的事上,我的父母也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只打钱过去了,全是大伯家和二伯家在照顾。

    所以奔着给大伯报恩和给二伯减轻负担的想法,我的双亲在听到大伯夫妇的噩耗后,当即就决定收养尚且年幼的堂哥。

    但是那时我并不太乐意。

    倒不是因为对大伯夫妇有什么意见,尽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常年分居,我的父母也与他们没有什么隔阂,非常亲近。

    只是,陈波奇,他是一名神病患者。

    在葬礼以前,我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印象只有两次。

    一次是在六岁夏天,堂哥被收养第三年的时候,刚上小学的我被带去大伯家玩。于好奇,我站在大伯家房后侧和围墙的空隙间,在脚底垫了砖,想要从窗看看那间常年锁着门的房间里有什么。

    那天我一回见到他。

    正午的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撒在泥地上,陈旧的玻璃窗外有一排铁的防盗栏,玻璃上布满了顽固的灰尘。我扒着铁栏向张望,昏暗的房间缺乏光亮所以朦朦胧胧的,只能隐约看到类似床的廓。

    就在我正仔细辨认的时候,黑暗突然亮起了两团黄的光,迅速近,撞到了窗,终于被光照亮。

    那是一张扭曲的脸,姜黄闪着愤怒的光,就像是咬人的疯狗一样皱着鼻张大了嘴,了白森森的牙齿。

    我对于那天最后的记忆,就是天地剧烈地旋转,我的后脑勺被什么冰冷的东西重重地打到了,睛在一阵混后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梧桐叶间撒光刺得我了泪

    自那天后第三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包着躺在县里的医院病床上了。

    尽我当时尽力去向父母解释大伯家藏着怪,但他们只一咬定我看错了,是调不小心摔了脑袋。

    尚且年幼的我接受了这个解释,昏沉疼痛的不允许自己再继续压榨尚未完全发育的大脑。

    就在我把这当成摔坏脑袋的一场噩梦,过了两年,八岁的时候,母亲却又提起了这个事。

    “你还记得六岁暑假去大伯家玩的时候吗?就是你从砖上摔来脑袋受伤的那天。”母亲笑着问我。

    “对啊,我不是还跟你说有妖怪来着嘛。”我有些疑惑。

    “其实啊,那是你堂哥,你大伯和伯母的娃儿”母亲压低了声音和我说

    “啊???”我当时非常之震惊。

    那样慈祥的夫妻,怎会有如此可怖的孩

    而三个月后,过年的时候,我第二次见到了他。

    这一次,他与我印象可怖的样相比安静了不少。

    姜黄的眸,脸苍白,眉很淡,秀气得像个女孩

    他从到尾都没什么表,也不怎么夹菜,手上碰着馒啃了一整顿饭,母亲心疼他,给他夹菜,他也没怎么吃。

    不知他是怎么忍心放着一桌大鱼大只啃的,但桌上却也没有人多问。吃完饭,小辈就各自被母亲带回了房间,留一桌继续喝酒吃菜的男人们。

    父母收到大伯夫妻的噩耗那天,我正在学校上课,被红着眶的母亲直接从学校请假带到机场坐飞机回了老家。

    于是连校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我,就这么一地被了白的外就带到了葬礼现场。

    团锦簇的台央放着二人微笑的黑白照片,两边直立的圈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奠”。

    不甚清晰的印象,有着母亲和二伯母的哭声,父亲和二伯父都在烟,我和其他几个小辈都被母亲抓着手带在边,却唯独不见养堂哥的影。

    在那天午,父母带着我去医院,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堂哥。

    我听到父亲问护士“请问陈波奇在哪个病房,我们是他的家属”的时候,才知原来那个堂哥的大名是陈波奇。

    这名字真奇怪。

    我想着,觉得波奇就像是什么的名字一样,只是迫于可能挨打的压力所以没有说。

    病房不大,并排摆了三张白床,用蓝的帘格挡,更显得拥挤,能通过的路只有病床脚和墙之间两人宽的走

    他在靠窗的那个床上。

    瘦,没有生机,肤比以前黑了一些,闭着睛,鼻着氧气罐,右手打滴,左臂裹纱布。

    和我最初印象的那个疯狗一样的怪似乎截然不同了。

    过了两个月,他就来到了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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