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大清药wan) - 分卷阅读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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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逗逗她而已。

    当然,他小命为重,还是装回了假辫个瓜帽,人模狗样的,俨然一封建余孽。

    “我的东西呢?”封建余孽摆谱,低沉,“还我。”

    林玉婵见他不再揪着寡妇的事,松一气,笑:“是你忘记我要。”

    她伸手颈后,仔细解一截红绳,从衣领那枚金镶玉命锁。

    给他的时候摘了,后来颠沛离逃命,唯恐保不善,脆自己上。

    这件看起来就不便宜,若是没给打,估摸能买一百个林玉婵这样的妹仔,可不能丢。

    现在呢?林玉婵不善于估价奢侈品,觉得买十几二十个小姑娘,应该也足够吧……

    她掂量了一两人的关系远近,大胆问:“这是以前家里留的?”

    苏官不语,只是微微,算是默认,但也不多说,伸手接过。

    金锁片上带着小少女的气味和温,让他想起弹的那个晚上。

    他有不好意思直接,暂时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抄起个挞,腾腾的怼到她嘴边:“多谢。”

    不白拿她的。

    林玉婵不由自主张嘴一咬,酥脆香,齿留香,焦糖和馅一嘴里,

    她在大清极少吃到如此味,一时间脑短路,居然舍不得吐掉,一边溜气一边。孙氏的手艺真不是的。这挞苏官吃了那么久还没腻,也是有其原因。

    苏官面无表地着看她

    林玉婵这彻底明白,失踪的那些材都去哪儿了。

    这船舱里现成一个硕鼠。

    她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别人知吗?”

    舱里平白多了个人,船员们怎么都不上报?

    “这船在天字码泊了有一阵。我在发前一晚,就找机会躲了去。曾是天地会众,给我行了方便。”苏官看她的疑问,低声,“这船是朝廷洋行租的,又借给海关,船上的人分属好几个衙门,互相不太认识。我大大方方占个铺位,只睡觉养伤,旁人只以为我是搭船的乘客,就算有人看着奇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举报我又不会多拿工钱。”

    林玉婵:“……”

    这大清官府的理太混了!

    所以……他等于是借了洋人的船,不仅轻易遁广州城,而且好吃好喝的养了十几天伤,没人过问!

    林玉婵想起了自己在广州城里狂奔窜的惊魂,闯海关时那孤注一掷的心,还有这阵被赫德使唤来使唤去的劳碌,不由得离愤怒。

    同样是跑路,人家怎么就能跑风格,跑平,跑那么的技术量?

    她惦记着海幢寺的那一晚,又问:“后来官兵追捕得厉害么?”

    他笑笑,只是简单说:“大分人都顺利逃了。放心。”

    再多的细节,他一字不讲,守如瓶。

    但,不难想象,后来战斗的惨烈程度。

    他容颜萧索,行动时仍有些微不便,但目光依旧严谨而冷冽,像一株冬日不凋的常青树。

    知识就是力量。林玉婵想,自己那土制“生理盐”看来还用。

    “苏林氏,”孙氏的声音忽然在上面响起,把她吓一,“还好吗?怎么还不上来,难真有老鼠?”

    一字字穿过楼板,清晰可辨,甚至还带回音。林玉婵脸上忽然一

    苏官忍了个笑,理理自己那许久不修的凌鬓角,低去咬另一个挞。

    楼板隔音有限,这十几天里,旁人大嗓门叫她的每一声“苏林氏”、“小寡妇”,都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居然还能淡定地偷吃挞,没有诈尸去跟她算账,也是个人才。

    要不是她今天自己撞来,他怕不是要在舱里躺到辛亥革命。

    林玉婵僵立一会儿,朝上面回:“是有老鼠,吃了你刚烤好的挞……我、我正在打。待我找个木……”

    孙氏如释重负地松了气,笑:“我就知你胆大。老鼠可恶,千万别手!”

    海风渐起,船舱摇晃,林玉婵扒到舷窗看了看天

    “厨娘起疑了,你以后不许放开了吃。”她严肃警告,又忽然想到他有伤在,总不能饿着,于是大发慈悲地补充:“想吃什么,我可以找机会带来给你。”

    “叉烧,粉,要手打的,唔该,”小少爷不跟她客气,立刻菜落单,“天天啃酪腻死了。”

    林玉婵耐心跟他解释:“北方没这些。”

    “北方……什么北方?”苏官忽然脸一变,站起,无理取闹地摇她肩膀,把她发间的小白摇得曳曳发抖,“等等,我待了多少日?这船是去哪的?”

    *

    “十个菜馒,四个粢饭团,唔该……哦不,谢谢侬!”

    天气渐凉,岸上风土人全异。有时岸上房屋鳞次栉比,显得很是富庶。走近一看,许多房屋却是空的,墙上一层层贴着官府告示,大多是征丁、征粮、剿匪、禁止离乡私逃……

    有些地方的房屋墙上,甚至还残存着歪歪扭扭的十字架造型,那是被太平军占领过的地方。不过那墙上被铲掉,泼了石灰,贴上密密麻麻的匪通缉令。

    太平天国运动的战火未熄,余烬烧了鱼米之乡的财富。

    切的小贩围在每一艘泊船外,用尽一切手段向洋老爷兜售当地特产。

    林玉婵趁上岸的工夫,码外面抓买吃,一边哀悼自己那所剩无几的临时工薪

    不过转念一想,苏官这回翻船翻大了,她又幸灾乐祸,嘴角带笑意。

    刚逃到这船上的时候,他整个人半死不活,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

    现在算算,昏迷了足有四五天,那时就早已广东了。

    他又不能跟船上的人搭讪。以为这船只是官老爷游的座驾,一直在珠江域转悠呢!

    足智多谋、英雄无敌的新任天地会广东分舵主,无意间背井离乡,一举偷渡了半个国。

    ……

    凌晨,船上的人都睡熟,两个值班船员在甲板上打盹,林玉婵穿件厚衣服,揣上白天买的补给,悄悄爬起来,踮脚绕过同宿舍几个打鼾的女工。

    她不能再随便去层的船工宿舍,但她发现了机工间里的一个小角落,和层船舱只有一层楼板相隔,而且还开了个小通风。她可以趴在这里,每天能有那么一个钟的时间,跟苏官说上两句话,递

    嘴刁的小少爷从来没满意过。

    “馅呢?”他在楼板面有气无力地抗议,“菜馒的馅呢?”

    林玉婵很不客气:“等我发财了再请你吃好的。”

    她拿着海关的最低工资,自己羞涩,现在还要养俩人,当然是什么便宜买什么,他能吃饱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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