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大清药wan) - 分卷阅读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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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对了, 手术。

    苏官蓦然回神,带着歉意睁开, 轻轻一声绵的呼,压住纷纷扰扰的绪。

    他想起数日前那场杀机四伏的战。他舰船炮战的经验基本为零, 赶鸭上架地冲上指挥台,仅仅手忙脚了几分钟,就渐渐开始得心应手,开始碾压式的反攻。

    并非由于他是什么百年不遇的帅才。这自知之明他还是有。

    那些经百战、穷凶极恶的土匪,不是哪门哪派的手,十八般武艺修炼到什么境界,他们的血之躯,他们那固的帆船,他们那自制的鸟枪火铳……都抵挡不了几门钢火炮的齐声怒吼。

    钢铁大炮那惊人的杀伤力,此前苏官只是耳闻目睹,这一次,真正亲验到那令人飘飘然的力量

    难怪。难怪拥有这些枪炮舰船的西方列,怎肯白白将这些妙的束之阁。一旦尝到了力量的甜,就会上瘾。

    但他同时尝到了力量的反噬。土匪开始逃窜,他急于歼敌俘虏,却没注意,新培训的船工,将装填火药的重量,稍微算多了那么一

    最后一枚炮弹炸在膛里,伤了几个人。他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在半昏半醒的时候,他就将此次的教训刻在心里。

    不能力量的隶。

    他慢慢放开她的手腕,克制住一些不合时宜的冲动,不动声换个话题。

    “地许多新鲜事,想不想听?”

    ……………………………………

    当然,那些暗艰苦的段落就不用给她讲了。好玩有趣的段也不少,林玉婵从没去过陆,听得津津有味。

    “……八百两银,收购了安庆义兴茶栈?”林玉婵笑,“那里归谁?两湖分舵?哎,也快完了。没人拉着你反清复明吧?”

    苏官打个呵欠,喃喃笑:“要不要?义兴字号我留着。茶栈生意卖给你。让你在陆也有个供货。”

    放在平时,他绝不会如此快地送人便宜。但此刻他无心算计。痛劲还没过去,上冰火,只想说什么逗她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小姑娘却没笑,也没攫取这个千载难逢的占他便宜的机会,反而假装抹泪。

    “多谢关照。”林玉婵幽幽:“我倒是想啊。我快喝西北风了。”

    “不还价。”

    “心有余而力不足。不骗你。”

    终于有机会告诉他,自己这阵并非风光得意,两人可以开个比惨大会。

    苏官睁开,藏住些微诧异的神,静静听她说。

    林玉婵不想给他太多思想负担,只简单说,容闳惹上事,无端被拘到现在,博雅随时可能关闭,欠一债。

    至于自己跑前跑后忙的那些事,撞的南墙受的委屈,去的钱……

    倒也不用跟他哭诉。

    苏官一言不发,听她说完。

    林玉婵试探问:“你怎么看?”

    他不答,脸上轻微的无奈笑容。

    “我知我好傻的,这几个月没挣钱,还自己贴了不少,”她不等他批评,先大大方方承认,“但……不这样,我心不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给建议嘛。”

    苏官更是无奈,又打个呵欠。

    “没有。该的你都了。”他淡淡,“我只提醒一句。义兴的账任务,如今我只指派了两个助理。主账房位置还空着呢。”

    林玉婵:“……”

    这话听起来如此不祥。

    他从不用事,也不会为了安人而画饼瞎说。从她的滴叙述,他心里大概已计算好了最可能的结果。

    苏官神思昏昏,笑一笑。

    “阿妹,借你一只手。”

    然后他枕在她手心,闭了,不再讲话。

    其实刚动过手术的哪那么容易恢复。苏官仗着年轻,以为可以保持完全的清醒。说着闲话,就到第二波疼痛剧烈袭来,将他眉重新锁住。

    这次他不用跟医生较劲,也终于可以宽于待己。

    上的薄被落一半。他也懒得

    其实大男人有什么怕看的,方才不想吓着她而已。

    林玉婵于是看到他光的右臂。平时隐在袖里,只觉得匀称,甚至称得上显瘦。现在细看才发现,他的臂膀其实也比自己上一圈,肌线条微微鼓起,又不是船工大汉那的样,而是畅而蕴力量,堪堪能够端稳一杆沉重的火`枪。

    她忽然注意到,他的臂弯附近,有几浅红的疤痕,小指甲盖大小,排列很规整。不像是刀伤枪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炙来的。

    因在手臂侧,肌肤少,她此前从没注意过。

    “小白同志,”她有怕,又好奇,轻轻动手指,拍拍他脸,问:“那是怎么回事呀?”

    苏官已经睡熟,糊回几个字,她听不清。

    这可是人均寿命超低的古代。林玉婵生怕是什么寄生虫传染病之类,不敢掉以轻心,轻轻掉手,起去找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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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上海外滩九号。旗昌洋行总办公室。

    旗昌洋行最近发展迅速,办公室里全是附庸风雅的欧式装潢,挂满了万里迢迢运来的欧洲古典油画真迹,谁来都得夸一句有品位。

    一排油画,唯有一个难看的空隙,豁牙漏齿,缺了一幅。

    金能亨经理拄着手杖,望着那空的画框,嘴角浮起一冷酷的微笑。

    那是他来华以来,唯一一次被国商人摆了一。明明已经协同整个上海的欧商行一同杯葛,看就要把那个觊觎蒸汽船的国佬挤兑得破产。却被他绝逢生,反戈一击,洋商还没反应过来,广东号已然被他拆分变卖,成为娜。

    金能亨气得在办公室里暴走,手杖砸一气。尽他当时尚且保留一丝理智,选了幅最便宜的油画手,但事后计算损失,也颇为后悔,决心控制一自己的脾气。

    不过现在,他刚刚得到线人报知,说义兴船运的苏老板已经悄悄回了上海,正在仁济医院动手术——金能亨觉心畅快,狠狠恶气。

    为了给旗昌洋行的新组船公司铺路,他暗地里派人勾结当地土匪,协议分赃,袭击义兴船队。

    虽然没能让整个船队折戟沉沙,但也让义兴大大血,沉了两艘船,毁了不少货。

    金能亨经理闻讯大悦,连带着平日里跟他竞争激烈的洋人“友商”,此刻同仇敌忾,都等着看笑话。

    船首航受挫,衰意不言自明。这个不自量力的华人船主,趁早回家去地。

    国的江,国的海,岂能脱离文明白人的掌控。

    国人乖乖给他们开开船,扫扫甲板,他们也会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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