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商(大清药wan) - 分卷阅读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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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这一项,不仅十三万两打漂,还会倒贴十四万两。

    不仅她和苏官的积蓄。整个博雅都会赔去。

    风险已经超了她的预期。

    多和空不一样。多(看涨)某样商品,譬如投资一百两,最坏不过商品价值归零,一百两血本无归,亏损有限度。

    而空(看跌)呢,只要目标商品价格一直涨,她就会无限制地亏去,没有上限。

    “疯了……”

    她喃喃

    苏官轻轻握住她的手。在绿紫藤木叶遮挡的公园一隅,不不顾地吻她。

    “跟洋商的所有合约都是我谈的,我签的。”他破釜沉舟地宣布,“博雅是有限公司,没有连带责任。真山穷尽时,你就把我开了。我一人赖账。”

    林玉婵不太买账,回去依旧有闷闷不乐。苏官百般讨好她,她还是郁郁。

    究其原因,她劝告自己的员工不要火取栗,她自己却冒着大的风险。这原本不是她的事风格。

    投机,赌博,真是很容易令人上瘾。

    好在二十六两的天价也只是昙一现。棉收货季看来临,今年年景好,看丰收在即,价格也随之回落。

    急的棉商雇人加采摘加工,将今年的第一批棉运抵衣市场,准备再发一笔。

    与此同时,《船务商业日报》——此时已改名《字林西报》——版面上一个小小角落里,登了一则不起的公告。

    《国原棉渗作假猖獗,上海总商会敦促各洋行谨慎收购,以免损失》

    ………………………………

    这份公告措辞温和,语气立。大概是为了避免伤害国人民,只笼统地说有人在棉包里掺,连商号的名字都没曝光。

    国商人听闻这则消息,最多也不过叹气,表示遗憾,然后跟自己合作的洋商保证,敝号绝对不会那丧尽天良之事。

    原本是一场小小的质量风波,可是第二天,棉商们踏上空的码,觉不对。

    “哎,怎么没人收了……喂,先生,老兄,等等!敝号棉都是一级甲等,绝无掺,您可以随意检查……”

    昔日人爆满的买办席位,此时已经空了十之八九。

    商人们捶顿足,纷纷谩骂“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咒那个给棉商祖宗十八代坟爆炸。

    可那有什么用。整个国棉业的信誉,早已岌岌可危。

    “每担二十两……每担二十两怎么样?十八两?老爷,总得让小的们有啊……我们的棉质优价廉,童叟无欺……”

    可是不论商人们如何降价,洋行岿然不动。前一日还跟华商们称兄弟的大小买办,今日只有少数脸,脸上一律冷若冰霜,除了摇,只会说两个字:

    “不收。”

    棉商们急了,几家大行火速成立“衣自检担保委员会”,赌咒发誓自己的原棉货包里绝对没有一滴。结果是石沉大海,洋商鸟都不鸟。

    这就是欺负人了。很多棉商都是义兴商会成员,有丰富的和洋商斗争经验。一就看来,这多半又是洋人小题大,制造舆论,籍此压价。

    “不卖!低于十八两一担,我们一律不卖!”

    但以前屡试不的价格联盟策略,这次居然落了空。跟洋行空耗了几天,码上的收购价牌依旧空白一片,一个数字都没有。

    少数锐的人,已经从码而凛冽的空气,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

    难……结束了?

    可跟上次的地产泡沫又不一样。地产崩盘时,价格总归有个规律落的过程。人们记得报纸上登的地产公司票价格,尽每天跌得稀里哗啦,但最起码有个成价。价格是一步一个脚印跌去的。

    可这一次,连成都没有。所有洋行似乎集失了声,忘记自己还有收购原棉的业务。

    上涨时的狂,永远都是相似的;落时的姿势,每次都是不同的。

    有人想,难是列又开始“制裁”国?

    各猜测和谣言应运而生,恐慌沿苏州河蔓延。

    人们不知,同样的事,正发生在汉、九江、广州,发生在印度,发生在孟加拉,发生在埃及……

    战结束、林肯政府胜利的消息,已经悄悄送到少数灵通人士的手。南方棉植园大规模重启,为了恢复经济,不惜以成本价、甚至低于成本价,大规模积压多年的棉

    而棉的品质量,甩国土棉几条街。

    与此同时,在战争期间需求大增的欧洲纺织工业,战后迅速堕萧条期,纺织厂产能严重过剩,大批国人争相追捧的细腻“洋布”,此时堆在欧洲大城市的工厂库房里,无人问津。

    全球棉价格应声跌落。

    这些事,单拎一两件,可能只会使棉价格波动个三五天。但正所谓量变产生质变,当所有因素堆积在一起,谁也说不清,坡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

    一片片雪轻柔地落在那早就摆好了的多米诺骨牌上,把那建在针尖上的空楼阁,霎时间推了个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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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骗人!欧洲的纺织工厂早就跟你们签了订单!约供应衣!”

    愤怒的棉商围住了洋行办事,砸开院大门,面对一众理直气壮的买办通事跑楼,据理力争。

    买办也很无奈,双手一摊:“刚刚接到的快信,跟我们合作的欧罗纺织工厂已经全都宣布倒闭,他们的订单早就都赖了。大伙不信,可以看报纸上公告。”

    棉商傻:“纺织厂能倒闭?那……咱们可是提前说好了供货,我们货都收来了!……”

    买办团团拱手,一百二十度鞠躬:“那兄弟也只能言了,万分不好意思。实话说,我还能不能在这洋行去都另说,国人别为难国人啊。”

    “你、你们违约……”

    可是,洋行是势方,他们跟国商签单的时候,很少主动提违约金的条款,华商也极少有敢于持提的。大宗商品是买方市场。谁敢主张自己的权益,有的是其他商抢你的位置。

    上海棉滞销,汉滞销,宁波九江棉滞销,各地棉通通滞销。这不是供需关系改变的问题,这是“需求”直接归零。

    由于没有买主,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急于回家过年的棉商终于有扛不住的,开始降价。

    每担十八两、十五两、十两、四两、二两……

    价格断崖式跌,比当初涨的还快。

    “每担二两银!只要给我凑够回家的路费就行,各位大叔大爷行行好,每担二两银,再卖不去就放在这儿烂了!”

    一些小型本地纺织作坊,闻讯喜滋滋地前来拣货。供给洋行的外销棉,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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