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珰 - 分卷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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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菜师傅舀给汪直的菜里足有两大块,他这一世还是次吃到,知足得不得了,嚼在嘴里简直舍不得咽。看着同伴们很多都因为受惊过度饭量大减,他一边捧着碗大嚼,一边暗自检讨自己的没心没肺。

    夜里又在炕上叠了一宿的罗汉,次日来几辆车,又送一百好几十个小孩来。汪直很惊诧那些人打算今晚要让他们叠几层罗汉,后来才知,把他们临时安置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些后送来的孩,人都送到了,他们就被分开送到了几个不同的院里去住,还是差不多的屋和大炕,总算不用再叠罗汉了,而且幸运的是,他和李质被分到了同一个院

    听成年宦官说话透来的信息,汪直很确定他们所在的确实是在紫禁城里,只是仍然不能确定是哪个方位。当年参观故只着重看了三大殿、珍宝馆和慈禧住过的储秀什么的,还真没注意哪些房是给宦官住的,何况他们还只是预备役小宦官,想必住的距离那些枢建筑还远呢。

    分开院后,有人来持他们洗澡剃换衣服。这些蛮族孩一开始的发型都是七八糟,时勉被梳一梳,扎一扎,这次却统一都给剃成了光

    汪直的想象,古代小孩的发型应该是大多剃光,留少发扎个小辫儿神的,就像年画上的胖娃娃那样,没想到人家嫌麻烦,全都给剃了。一时间小太监都变成了小和尚。

    原来他们穿的衣服都是七拼八凑的,汪直个最小,找不到合的衣服穿,那时李唐就把不知哪里找来的成人衣服袖撕掉一截,给他凑合着穿。为避免衣服太大影响行动,就拿布带在腰腹上多绑几圈,那阵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个粽

    这回发的衣服是每人一和青贴里,大约是专给使小宦官预备的,都是小孩的尺寸,但其最小的尺码汪直穿了仍是大,只能卷了袖脚,再把袍摆掖在腰带上。虽说依然是怪模怪样,倒比粽还好些。

    让他有些不自在的是,没有也就罢了,这些竟然还都是开的,穿上之后最该遮住的都遮不住,只能靠外面的贴里摆遮着,而且不多大的孩都领的是这,并不是看他小才刻意给他。

    这令汪直很疑惑:古人要穿开穿到多大?

    穿着这样的他觉得很没安全,别的孩好像都没这觉,该啥,也没特意遮着盖着。其实那贴里的摆不分叉,像个大裙,有这东西围着,但凡不拿大,就没什么机会走光。

    后来他听说,外面好多大人也都是这么穿的,男的女的还都有,为的是如厕方便。汪直颇觉涨姿势:难古代人都是穿开的?

    他本以为洗了澡剃了换了衣服,就该有人来为他们“分工作”了,至少也该给他们“上课”,教他们里的规矩和工作技巧,没想到一连好几天,都没人来搭理他们。他们就住在这里,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什么都没

    有了那天的威,没人再敢惹事打架,说话都没人声,也没什么东西可玩,这群孩只能成天凑在一聊天说话打发功夫,当然,都是小声地聊。谁都没了脾气,还有了同病相怜的气氛,大家就很容易相洽了,汪直不但不再受欺负,还因为汉话说得最利落,懂得事最多,引来了不少孩的尊敬,有听见宦官们说了什么话不大明白意思的,就来请教他,汪直但凡懂的都好好为他们解释,于是几天来,他又了李质之外的不少朋友,在这座小院里倒像个孩王。

    自从后的第七天开始,这些朋友就渐渐散了。

    先是来了四个生面孔的宦官,两个年的带着两个少年的,都穿着贴里,与汪直他们的袍形状相同,但汪直看见那两个年宦官穿的是红贴里,衣料也明显比他们的青贴里细腻档,就知那两个应该是品秩的宦官。明朝服以红为尊,他是有印象的。

    他们都被叫来,到院里站成一排,那四个宦官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几遍,从他们当了四个人去,叫跟着他们走了。原来是来挑人的。

    开了这个之后,陆陆续续总有人来挑人,有时一天就来好几波,最多的一波来了十多个宦官,挑走十多个孩。这样挑来挑去,最后竟然单单剩了汪直和李质两个人没人要。

    这其实也不稀奇,汪直是个瘦小豆丁,看着就像得场冒就要嗝的样儿,别人都怕要了他去不成活儿还得照看他,李质稍好一,但人太腼腆又胆小,被人问句话都几乎要吓哭,俩人都不受人待见。

    虽说汪直有着比别人会说话这个,但人家来挑人的时候都是看了哪个孩才问话,不会给他们机会遂自荐,汪直的没机会发挥。

    其实有回一个宦官想要李质来着,李质壮着胆问人家能不能一块儿把汪直捎着,结果人家嫌他多嘴,索连他也不要了。

    整个院住了四十二个人,竟然就剩他们两个了,其他院也不知怎样,他们不能打听,也不可能隔墙吼着问,不过料想也差不多,人家挑人没理专拣一个院儿挑。说不定所有从广西过来的好几百人里,就剩他俩没人要了。

    李质当晚发愁得睡不着觉。汪直对未来的命运好坏心里也没底,但他就没发愁。愁什么呀?他俩又消耗不了多,难人家还会为了省闲饭,就把他们两个活蹦的小孩儿宰了?总会有人给他们这俩萝卜找个坑儿的。

    他劝了李质半宿,总算把李质给劝睡了。

    汪直觉得李质这样心思重也有心思重的好,虽说对心健康不好,但廷这地方,心思重总比大大咧咧脑袋里不装事儿的安全,也更容易混得好。被挑走的那些孩基本都是脑袋不装事儿的,以后最可能的结果就是活。像他和李质这样有心思的,才可能混

    这想法儿好像有自恋意味,不过汪直还是很有信心。

    总看守这几院小孩的就是那个个宦官,名叫孙籍,每天带着手几个宦官早上开门,晚上锁门,来人挑人的时候他接待,如今人挑得差不多了,这几个宦官都落得清闲,早上把院门开了,让送饭送的人可以自由,他们就到附近闲溜达去了。反正料着剩那俩小孩也没胆跑来惹事。

    四月旬的太照着,孙籍背靠着夹边的墙垛,着个耳挖剔指甲,对面前一个少年宦官说:“挑来挑去倒剩那个小汪直了,足见这些人都是槌,活该一辈不了。”

    少年宦官说:“您说的是,他们尽想着挑能活儿的,就不想拉个机灵通透的门,将来送书堂认字读书,来到司礼监耍笔杆,才真正是他们的依靠呢。”

    孙籍:“倒也怪不得他们,谁指望这批猺獞崽里还能个机灵通透的呢?你没见这回来挑人的一个司礼监的大太监都没,人家都猜着这批孩都是野崽,教化不来,只能活,压儿就一个都没打算收。”

    “那您怎么也没跟人说说汪直那孩的事儿?”

    孙籍嗤笑:“我吃饱了撑的保举他?你怎知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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