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提早
好最坏的打算。把心放到最低，将来有个坏结果才不至于太难接受，有个好结果还是惊喜。比较起来，汪直说这样的话不但实在，也比吉利话更贴心。
听完了太医的说辞之后，皇帝便曾背着万贵妃
代昭德
的
人一定小心伺候，如有异状及早报到乾清。所以说这些人当
但凡不是太迟钝的，都该清楚万贵妃的生产前景很不好。这样时候别人都还在说着空
无用的吉利话，只有汪直担忧万贵妃将来受不了打击，劝她好最坏的准备，难
还该为此责怪他么？
倘若所有人都围着万贵妃说吉利话，帮着她憧憬
好未来，等到坏事的那天，她还不是更要生不如死？
皇帝伸过手臂去揽住万贵妃，隔着她
上的杭绸里衣轻抚着她的后背，温言：“生育儿女是要看缘分，缘分未到无可
求，你也别怕，纵是老天不看顾你，还有朕呢。将来，朕必会让你养个孩
，叫你终有靠就是了。”
*
汪直对万贵妃说
那番话实属一时兴之所至，说白了就是嘴瓢了，心里那么一想，嘴就没忍住。主要也是这些日被
被惯得
神麻痹，
脑一
就把万贵妃当闺
了。等话说完了才惊觉：我特么都说了些啥啊！他简直想
自己个嘴
。
记得前世也曾有过一次类似的脑残嘴瓢经历，大一的时候他因为懒得背书，把《
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考砸了，偶然提前在学院老师的办公室看见了成绩单，他就一时冲动当着老师的面大发厥词：“这门课一
用都没有就该取消！”结果就是他大学四年都没
成党……
可不党还没什么，现在嘴瓢的后果可能是丢命啊！
当天晚上值之后，钱嬷嬷一直追到直房里来告诫他：“日后说话可别再这么直冲冲的，侍
兴你时你说什么都没事，万一赶上侍不兴，你就小命不保了。唉，我今儿个可真替你
了把汗。”
汪直连连表示知自己是冲动了，以后不会再犯，钱嬷嬷才走了。他觉得钱嬷嬷这几天明显在拉拢他，也不知是有心“代替”刘嬷嬷来关怀他，跟他朋友，还是因为有了刘嬷嬷栽赃一事之后，她
取教训，想跟边同僚都搞好关系。
其实公允地来说，万贵妃对待人真算是
宽容的，补事件只
置了刘嬷嬷一个，对其他人都没再追究——当然，也或许杖毙刘嬷嬷、让全人都亲
观刑，也算是一
追究了。
夜间他坐在炕上，好好了一番检讨：今天太过放飞自我了，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学着其他人韬光养晦。活着很好，我不作死！
没想到，这个flag才树立了短短一夜零少半天，就倒了。
次日午万贵妃仍在午休，皇帝先起来了，将汪直唤到跟前，和颜悦
地：“你近来服侍娘娘当差当得好，朕有意要赏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汪直以为他是指看补
错那件事，便：“
婢只了微末小事，不敢当皇爷的赏赐，况且……其实婢当差当得不好，昨日婢还曾当着娘娘的面说错话来着。”
因万贵妃不在跟前，他怀疑皇帝想要赏他万贵妃并不知，万一万贵妃正为他昨天说的那番话不
，事后再听说皇帝竟还赏了他，岂不是双倍添堵？所以还是自己主动招认比较好。
皇帝听后却哈哈笑了，：“你哪里说错话了？你家娘娘都对朕说了，正因你那些话说得对，说得好，朕才想赏你呢。”
汪直眨着睛愣着，发觉自己昨晚刚建设好的新三观又被推翻了。有一尴尬叫：我刚决定了绝不再犯，领导却鼓励我继续保持。
他也不知应该讨个什么赏，最终皇帝赏了他个官儿当，封了他为太监，因顾虑到怀恩总领司礼监，汪直挂职在那里倒显得怀恩有多任人唯亲似的，皇帝便让他挂职在了御监里。
汪直自此就成了御监太监，也是大明朝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太监。汪直自己还没觉得怎样，
觉皇上只是为了逗他玩给他扣了个帽，就像逗小孩的时候给小孩
个纸片王冠就说他当了国王一样。
可是这个消息一传，却是全震惊——太监啊，宦官里的最官职啊！有多少宦官混了一辈都没拿到呢。
那些事不关己的，像两太后和后妃们都拿这事当笑话，说皇上真会玩，为跟个小孩闹着玩就封了这么大个官儿。连万贵妃事后都调侃皇帝“遇见孩就也变得孩气了”。
那些事关己的就没这么轻松了。
司礼监和御监均属
臣二十四衙门，司礼监代替皇帝审批阁票，与阁对柄机要，掌印太监被尊称为“相”；御监与兵
及督抚共执兵柄，掌印太监被视作廷“枢府”。两个衙门一个掌政权，一个掌军权，表面上是司礼监比御监更风光一，实际是势均力敌。
要放在外廷，两个势均力敌的衙门之间，除非有了什么
的纷争纠葛，不然都是相安无事、正常合作的，可廷却不一样。宦官们都会把同类看一个区别于常人的特别群，同类之间既会相互抱团，也会相互排斥，就好像听说一个陌生人升官发财了，一般人都没什么觉，但听说一个熟人升官发财了，心里就会刺刺地不舒坦。
司礼监与御监之间就有着这同类间的敌视。别看两方的职司没什么重叠，相互合作和制约的时候都不多，可还是总会看着对方风光就生气，看着对方倒霉就叫好。
这一次皇帝指派汪直了御监的太监，就惹得御监掌印刘永诚非常不兴。据说两天的工夫里，从御监的属到伺候刘永诚起居的小火者，不少人都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挨了他的叱骂和惩。
“皇上是有意为之。”
有了如此重大的升迁，汪直自是一早去和师父怀恩碰面，怀恩便如是为他解释，“前些时有位御史参奏刘永诚的侄儿刘聚为扩建府邸拆民房，还指使家丁打伤数人，皇上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便将奏章留了。这一次将你挂职御监，就是借机敲打刘永诚，让他叔侄两个都收敛着些气焰。”
汪直才明白，原来皇上要赏他的缘由不是补事件，也不是他对万贵妃的直言
谏，而是在这里。人家的发压
就不是他。
皇上想要敲打一个宦官都不去直接说，还要绕这弯？汪直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怀恩望着他问：“你是不是觉得皇上多此一举？”
“确实有。”汪直，“皇爷直言警告他不成么？”
怀恩解释：“刘永诚是永乐年间便受重用的臣了，能给的面，皇上还是要尽量给的。”
因为是祖爷爷那辈就用着的老太监，皇帝就该给他面？汪直愈发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复杂，还是小孩轻松，小孩，嘴瓢都能得赏赐，多好？
要能一直小孩就好了！
第41章 命数 一开始汪直完全没拿这次升官当回……
一开始汪直完全没拿这次升官当回事，在他看来，自从皇帝表现对他的特别喜
，人们就已经对他非常恭谨亲了，很多比他品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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