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珰 - 分卷阅读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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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火者伸手指指屋空地:“就在那儿跪着就成了,时辰到了怀爷会来跟你说话。”

    说完就走了。汪直瞠目结,这是为什么呀?为张元吉的事?阁那几位老大人会把消息透来?透来对他们没啥好啊!那是为皇次的事?杜嬷嬷的嘴那么不严实?从没听说过她跟师父有什么啊!

    两件事似乎都不可能外,可是除了这两件,他真没什么啊。汪直一地在地上跪,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难是被谁嫁祸了?怎么一风声都没听见呢?

    据说一项基本功就是学会跪,可惜汪直从来就没练过,他自打就没受过苦,打骂没挨过,受罚更没有过,从来都是被捧着着过来的,可以说连皇皇女都难有他过得这么顺当的。

    所以刚跪上一刻钟就快受不了了,他只能左右倒换着重心,一条吃力时让另一条歇着,如此持了少半个时辰还是熬不去了,两个膝盖都像钉了钉,疼得钻心。汪直竖起耳朵听听周遭没有声音,料想一时半会没人会来,索直接坐地上了。这终于舒服了。

    也就才坐了几分钟,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吓得汪直直接了起来。小火者在门看看站起来的他,:“怀爷说了,你实在跪不住了可以站着,但不能坐着。”然后又关门走了。

    “……”这小火者真是随了怀恩的,刚正不阿,都不会看在汪直受结他,汪直觉得他比自己还像师父的徒弟。

    剩的时间他就站着,站着就好多了,他这几年练的最多的就是站着了。

    不知不觉凑够了时辰,怀恩准时过来了。

    “师父。”汪直膝盖还在疼,忍着给师父施了礼。

    怀恩走到太师椅跟前坐,语调淡然地问他:“知错在哪儿了么?”

    不太确定,汪直一时没接上话。

    怀恩问:“还不知?”

    汪直可不能让他再说“不知就多跪一个时辰”,忙:“师父我知了!”然后半委屈半赧然地问:“是杜嬷嬷跟您说了吧?”他权衡来去,还是这一条可能最大。

    怀恩看着他这可怜的模样有想笑,又忍了来。在旁人里,他与昔日里的同僚来往都很少,多年以来除了与覃昌厚,似乎就没什么朋友了,其实正所谓“君淡如”,他是朋友很少,而且联络也不络,但互相之间的却比寻常的酒朋友厚得多。

    他与杜嬷嬷是前后脚,杜嬷嬷比他大几岁,少年时两人曾经十分熟络,后来一个去了东,一个在周贵妃跟前伺候,见面的时候很少,联络也少,外人几乎都不知他俩还认识,而事实上,这两人互相之间都很钦佩欣赏对方的人品派,即使久不见面,也保持着神

    这样,杜嬷嬷见到怀恩的徒弟在耍小聪明,岂有不告诉他的理?

    怀恩叹了:“你一向聪明,本该是叫人放心的,你知我最怕的是什么?我最怕的就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稍一停顿,他就又多叹一气,“你是聪明,可世上聪明人多了,保不准哪一回你耍小聪明的时候,别人就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你,转脸便将你卖了。师父可没法儿照你一辈。”

    汪直闷听着,待他停来后又静默了一阵,才问:“师父,依您所说,我这回闲事是错了?是不该?倘若我不去多,皇次真就叫柏娘娘糟蹋死了,我也该冷旁观?”

    怀恩毫无迟疑地吐一个字:“是。”

    汪直不说话了,有意见全保留。

    怀恩又叹了气:“规矩定来,便是叫人去守的,自有其理。你觉得自己了件好事,救了一条人命,为此坏了规矩也是应该,可你怎能确信,你每一回于好心去的事一定就能得个好结果?

    就拿这回的事来说,倘若老娘娘差人接皇次还不及柏娘娘,反而养坏了呢?倘若此举刺激到了柏娘娘,将柏娘娘死了呢?倘若老娘娘一怒之对整个儿景仁令严惩,死几条人命呢?到时你还有底气站在这里对我说,你觉得自己闲事对了么!”

    汪直终于被镇住了,是啊,那些结果都是可能的,现在得了一个好结果只是碰巧幸运罢了。一次幸运,如何能保证次次幸运?他何德何能,认为自己能救世主?

    他顾不得膝盖仍然疼着便跪来:“师父息怒,是徒儿错了,徒儿明白了,以后一定不再自作聪明。”

    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冒一个疑问:一定不再?那再遇到我伸手就能的事,就该因为不在我的职权之而冷旁观?我良心受得了么?

    或许,还是该分析吧……

    怀恩却当他是真心认错了,亲手拉了他起来,安:“知错了就好,你是好孩,有一副好心,但凡别用错了地方,将来必会有所作为。”

    汪直望着他问:“师父,您不想让我闲事,除了认为不合规矩之外,是怕我把事坏了,还是怕我引火烧?还是……两样都有?”

    他觉得师父一定会选C,没想到怀恩笑了一,毫无迟疑地回答:“怕你引火烧。”

    汪直忽然就鼻酸了。

    *

    看又快要腊月了,里的一切事务循规蹈矩,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十一月最后一天是冬至节,大伙过得四平八稳,冬至节一切都与“”有关,汪直吃了一肚馅饺,晚间早早上床睡觉“养气”。

    次日又是平静无事的一天,值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宦官来给他传话:“东裕库的李姑姑请您过去,说是有事说。”

    这小宦官是昭德的门之一,说是有个东裕库打杂的小女来到大门传话给他,让他来叫汪直的。

    汪直觉得很奇怪,算起来他托皇帝和万贵妃将李唐调到东裕库,至今已经快满三年了,三年的时间里,李唐极少极少会主动找他,即使有些手作的小衣、小鞋袜想送给他,也都是等他去看她时再拿来,依她自己的话说:“我去昭德找你怕别人说闲话。”汪直也很理解。

    这一次显然是有了很特殊的变故,最最奇怪之在于——李唐还不是自己亲自来的,而是要个女来传话。她原来那么低调,职位也低,没有一个直属手,怎还会差派别人来传话呢?

    那个女传完话就自己回去了,汪直来不及向她询问。动过去东裕库的路上,他飞快设想了好多可能,觉得最大的可能是:李唐得罪了人,或是坏了东西,需要我帮她解围。

    她那么小心谨慎的人,会犯什么事?怕是被哪个恶姑姑恶嬷嬷嫁祸包了,这事我一个人去能解决吗?那个讨厌的方嬷嬷会买我的账吗?

    唉李唐这丫也真是心,叫人捎话来的时候就在昭德跟我说个清楚,让我去回娘娘一声多好?这样我跑上一趟还不见得用,耽误去谁知会有什么变故呢!

    走到东裕库大门时,他几乎已经构想了一个戏剧化的场面:李唐跪在院里,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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